练出真本事的高手吧?像咱们这样的……”
他撇撇嘴,没再说下去。
他们这样的药铺学徒,饭都未必吃得饱,哪来的余力去练什么武学。就连药铺传的铁山拳,都没几个人学的明白。
陈越目光微微闪动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思量,随即像是随口一提,将话题引到了明日要晾晒的几味药材上。
刘景不疑有他,也顺着说了下去。
夜色渐深。
药铺后院的喧嚣渐渐平息,劳累了一天的学徒们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通铺房,倒头便睡。
此起彼伏的鼾声、磨牙声很快响起。
陈越没有睡。
下午那一觉虽然被噩梦侵扰,却也勉强补回了一些精力,此刻反而有种病态的亢奋感。
他知道,这不是休息好了,而是身体在危机压迫下,强行透支精神的一种自我保护,持续不了多久。
陈越轻手轻脚地起身,走出房间。
月光清冷,如水银泻地,夜风穿过狭窄的巷道,带来远处模糊的更梆。
陈越走到院子中央较为空旷处,褪去外衫,只着单薄的里衣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摆开一个起手式,动作缓慢而生涩,开始演练一套拳法。
铁山拳。
这是回春堂传授给学徒们的粗浅拳法,药铺的伙计常年与药材打交道,也需要一副好身板。
只是这拳法看似简单,真要练出点名堂,却极为艰难,需要长年累月的苦功,才能稍有成就。
大多数学徒,包括陈越的前身,都只是学了个花架子,最多活动开筋骨。
此刻陈越的动作慢得离谱,一招一式,如同老叟挪步,又像是在空气中艰难地划动。
举手,抬足,转身,握拳…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他都做得极其认真,努力回忆着看其他学徒练习时留下的模糊印象,以及前身记忆里那些零碎的要点。
肌肉在微弱地颤抖,并非发力所致,而是虚弱的身体难以支撑。
一趟慢悠悠的拳打完,陈越已是气喘吁吁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刚刚因睡眠稍有缓和的脸颊,再次褪去血色,变得苍白如纸。
他扶着旁边的晾药架,缓了好一会儿,气息才喘匀。
但陈越没有停下。
咬了咬牙,他再次拉开架势,开始打第二趟。
这一次,比上一趟更加艰难。动作变形,呼吸紊乱,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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