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此刻他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,右手紧握着一根同样是古铜所铸的小锤。
锤头正抵在燕离手中的那口小铜钟之上,显然,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钟鸣,正是这位老者倾尽全力敲响。
仅仅一击,便让他气息浮动,面色潮红,显然消耗极大。
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音波涟漪,以铜钟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荡开0
所过之处,那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开来的灰黑色雾气,迅速消融退散。
音波涟漪速度极快,眨眼间便扫过了那支诡异的送葬队伍,也掠过了那顶掀开轿帘的大红花轿。
在淡金色音波的冲击下,那些送葬人、迎亲人、漆黑的棺材、大红的喜轿乃至那只苍白的手与凤冠霞帔的侧影——————
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中倒影,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!
紧接着,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,这两支诡异的队伍,连同那刺耳的唢呐声,就这麽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,无声无息地消散不见。
荒野重归寂静,只有夜风呜咽,以及商队营地中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与压抑的哭泣。
许多护卫、夥计直接瘫软在地,浑身被冷汗湿透,脸色惨白,大口喘着气,眼中残留着无边的恐惧。
那些眼角流血的人,也被人慌乱地扶起救治。
沈渡江和胡少俞不知何时,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越所在的树下,仰头看着陈越,脸上同样余悸未消。
沈渡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看着远处商队营地中那两道屹立车顶的身影,尤其是燕离手中那口此刻已黯淡的小铜钟,长长舒了口气:「跟着这商队,算是跟对了!他们果然藏有对付这种东西的底牌,那口钟应当是极强的灵兵!」
胡少俞在一旁也连连点头,声音带着後怕的颤抖:「是啊,若是我们独行,今夜遇到这红白双煞的,恐怕就是我们了。」
陈越从树上轻轻跃下,眼神深处满是凝重。
商队营地经过短暂的混乱与救治,并未选择就地坚守到天明。
相反,在燕离与那位老者的指挥下,护卫们强打精神,迅速收拾,竟决定冒着夜色,立即启程,连夜赶路!
显然,刚才那红白双煞的出现,让商队深感此地凶险异常,绝不敢再停留片刻,哪怕刚刚依靠那口铜钟惊退了邪祟。
陈越四人见状,自然也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沈渡江和胡少俞连忙套好马车,唤醒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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