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东坡忽然大笑起来,指了指佛印。
让你整天钻营机锋。
佛印深吸一口气,他要开始了……接过张玄道的话,说道:“既然说一叶一菩提,那菜叶之碧色不染尘,可是空性现前?”
张玄道说:“翠色守本真,乃是真性长存。”
佛印急道:“莲心默守汤下,莲心不动,便是本来佛心?”
张玄道说:“寸心不移,即是先天道心。”
佛印一愣,想都不想,接着说道:“莲心苦尽方回甘,可是修行次第?”
张玄道接口说:“历世炼心方纯粹,本是修真常途。”
佛印接着又说:“汤白,菜碧,莲心,一白一碧一莲,万法尽在其中?”
张玄道说:“一炁一灵一性,大道不离当前。”
佛印又问:“荤素同釜,不起分别,可是究竟?”
张玄道回:“物我同源,无分内外,方是全真。”
佛印哈哈大笑,抚掌说道:“痛快,痛快,果然是玄门妙人,大道仙人,妙极,妙极啊!来来来,总得敬你一杯。”
张玄道也笑而举杯,要了苏东坡和一旁的逍遥子,一同满饮一杯。
这时候就听到逍遥子对着那偌大的透明球喊了一声:“阿喜,可舞剑助兴。”
那透明球里的少女一听,顿时就爬起来,拔出了腰间的短剑,摆了一个起手式,随后就在透明球里开始舞剑了。
果然……那不老长春谷里的天骄,舞剑就是一绝。
少女手腕轻转。
短剑出鞘半寸,寒光一闪,如流星划空。
她脚步轻旋,麻衣裙摆在透明球中翻飞,似一朵素白小花落在晶莹的空气之中。剑随身走,时而快如惊鸿,时而缓若流云,剑尖点过之处,带起一缕轻细风痕,却半点不碰透明球的一点边边。
短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灵性,劈、刺、点、削皆轻盈灵动。
只是这阿喜舞起剑来,自带娇俏模样,又带少女独有的干净爽利。
剑光映着她素净的麻衣,明明是布衣荆钗,舞起来却如月下孤鹤,清逸出尘。
“好,好,太好了!”
苏轼大声叫好,拍手,举起酒杯:“满饮!”
众人喝了一杯。
苏轼又喝了好几口汤,说道:“这汤味是绝了,这沈大娘的手艺……真是一绝。”
佛印又开始了:“施主贪恋汤味,莫不是执于口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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