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抱起怀中丰腴温软的身躯,脚下施展金雁功的卸力巧劲,连半点脚步声都没发出来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里侧的软榻上。
帐幔落下,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。
外头的大江之上,波涛起伏,湍急的江水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厚重的柏木船舷,发出极有韵律的哗啦声响。
每当江水涌起,激荡着拍在船帮上的那一刹那,木床也会发出吱吱的声响。
苏晚棠紧紧抓着叶无忌的肩膀,将脸埋在软枕之中,生怕溢出轻吟漏之声。
呼吸与窗外的江涛彻底融为一体。
直到后半夜江风渐歇,水流趋于平缓,船舱之内才安静下来。
……
如此昼伏夜出,大船顺着长江水道一路东行,转眼又过了两日。
到了第六日晌午,两岸的山势陡然变得险峻起来,江面在崇山峻岭之间拐了个大弯,前方出现了一座依山傍水、城墙高耸的雄伟坚城。
这里便是川东门户,重庆府下辖的合州城。
嘉陵江、渠江、涪江在此处三江汇流,滚滚江水围绕着钓鱼山奔流而过,水面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大宋水师战船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,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大战在即的肃杀之气。
叶无忌站在船头甲板上,看着远处那座熟悉的合州城池,不由得感慨万千。
几个月前,襄阳城破,他正是带着黄蓉以及三千死里逃生的襄阳残兵,一路风餐露宿逃到了这合州城下。
那时候他们缺衣少食,是驻守在此地的四川制置使余阶开门接纳了他们,不仅拨付了大批粮草军械,还亲自下达委任状,封了他一个正七品的灌县统辖,让他去成都府附近的灌县驻防练兵。
余阶此人,乃是当今朝廷里少有的铁血名臣。
自从他出任四川制置使以来,在川蜀之地大刀阔斧地整顿吏治,革除军中吃空饷的积弊,更采纳播州冉氏兄弟的建议,依山制骑,沿着巴蜀险峻的山川河流修筑了钓鱼城、云顶城等十余座山城防御体系,硬生生挡住了蒙古铁骑数十万大军的轮番猛攻,延缓了蒙古人的西南战况。
叶无忌既然行船到了合州,于公,余阶是统领全蜀军马的封疆大吏,是叶无忌的顶头上司;于私,余阶对叶无忌有知遇之恩,连叶无忌去临安受赏,也是余阶亲自给他请的功。
冯肃这会儿也从下层客舱里钻了出来,站在叶无忌身边,眯着眼睛看着江面上来回巡逻的水师哨船,啧啧称奇道:“这余制置使治军果然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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