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抬起手,药片连同矿泉水瓶被他狠狠挥落在地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水瓶撞在墙根炸开。
冰凉的水溅到姜穗宁的腿上,药片滚到她脚边,沾了水渍。
“姜穗宁!”
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狠狠将她按在墙角。
眼底是醉后的猩红,却藏着一丝极致清醒的狠戾。
“你装什么装?”
他低吼出声,声音里翻涌着滔天恨意与不甘:
“成天摆出这副为我好的样子,假惺惺给谁看?
你当初嫁给我不就是为了给那个刽子手继续换治疗费吗?”
他俯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,语气淬着冰:
“我爸妈死在那场车祸里的时候,他就该死了!”
姜穗宁的手腕被攥得生疼,商漾的话字字诛心。
眼眶里强忍的泪水再也绷不住,汹涌而出,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这三年来,她试图辩解过无数次,却被他当成掩饰的谎言反复践踏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父亲绝非商漾口中的“罪人”。
她的父亲姜崇安是一名刑警,只是在十年前那场车祸后重伤,一直昏迷至今,成了一位植物人。
而那场车祸也同样带走了商漾父母亲的生命。
他一生正直敬业,心性沉稳,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察。
即便真的遇到逃犯,也绝不会犯下如此致命的失误,他肯定不会置车上商爸商妈的性命于不顾。
那场车祸,定然另有隐情,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只是她一直寄人篱下,受制于商家,没有证据,也没有底气去辩驳。
只能把这份坚信和疑惑,死死压在心底,哪怕被误解,也从未动摇过半分。
商漾看着她泪流满面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坚定,心底的恨意更甚,没有半分怜悯,反而涌出一丝病态的快意与浓烈的厌恶。
他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,猛地甩开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在墙上,闷哼一声。
“你这副样子,真让我恶心。”
他啐了一句,脚步虚浮却依旧带着桀骜,转身踉跄着往宴会厅走去。
姜穗宁顺着冰冷的墙壁蹲下,双手死死捂住脸,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,只能看到肩膀剧烈颤抖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定了定神,擦干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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