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白,丰润,在烛光下看来,通透得如同美玉一般。胡不为看着面前女子,如云青丝下,一截白皙纤长的柔颈,感觉着足上肌肤仿佛鹅毛拂过的温软滑腻,心中禁不住一荡。
秦姑娘竟然给自己洗脸洗脚,这……是不是太过亲热了?虽然……朦胧深处,似乎这样的场景曾经出现过……可胡不为现在是清醒的,他何德何能,敢让这个姑娘如此对待自己?胡不为局促的掉开眼睛,假装把目光转到帐内去看儿子。
胡炭已经睡着了。但胡不为心不在他,目光只在儿子平静的脸上扫过一圈,注意力又回到秦苏捏着的脚掌上来。他一动都不敢动,眼睛也不敢落到秦苏身上。心中如乱鼓急擂般只是想:罪过,让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这样照看左右,这怎么敢当!秦姑娘的清白名声可要坏在你手上了。
房中燃着的蜡烛一寸寸的短下去了。
房中两个人谁都不敢看对方,谁都没有说话。微微晃荡的水响,给这静夜厢房平添了几分微妙的尴尬。便在胡不为神离魂合之际,秦苏心中也是一番天人交战。她在盼望着。
她盼着胡不为会用温情的目光注视她,对她展颜微笑,跟她说让人耳热心跳的情话。她盼着胡不为会把手掌落到她头顶上,摩挲她的头发,抚平她长时以来的委屈和不安。
只要胡大哥有点表示就行啊,秦苏不用他说出怎样的海誓山盟,只要他稍稍表露一点爱意,甚至,他只要向白日里那样,低声的唤自己“情……情……情……”那时,秦苏就会放下所有的矜持,放开所有的羞涩,投进他的怀抱中,畅快的痛哭,然后把自己完整的情感都毫无保留的吐露给他。
苦苦等待的讯息终究没有到来。秦苏咬着唇,随着时光悄逝,她心中的期待也一点点沉落下去。
也许,现在还不是时候吧。胡大哥还需要时间来适应。
秦苏叹息一声,给胡不为洗完脚后,又帮他揉捏筋骨。这个功课是每天晚上必须做的,胡不为长时不动作,四肢萎缩得厉害,躺了一天仍然没有恢复丁点力气。
头,肩膀,双手,双腿。秦苏虽然让沉重的心事压着,却没有马虎了事,认认真真的,胡不为身上的每一个关节肌肉都不放过。胡不为看着她脸上专注的神情,心中极感过意不去,而让一个年轻女子如此亲昵的触摸自己肌肤,他心中更感不安。秦苏的柔掌在他肩膀和颈项上慢慢游移时,胡不为紧张得身子绷僵,快成木石之体了。
庄院外遥遥传来唱更之声:“天—色—阴—晦,明—日—有—雨——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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