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楚。
天色渐渐暗了。身后,远端天际上,灰蓝的浓云慢慢遮没上来,夕阳已经只剩下小半片红颜。再有小半个时辰,该入酉时了。
隐隐约约的声息,在风里若有若无。似乎有人在大喊哭叫。范同酉从嘴上拿下了酒瓶,秦苏也抬起头,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。
前方道上,有一群人。
胡不为眼睛尖,远远的就分辨出那是一群逃难的流民,衣衫褴褛的,也不知跋涉过多少山路水路才来到这里。不知何故,这一群人立定在道路中间,竟然没再走动。
马匹渐奔渐近,那一群人的形貌变得清晰起来。
有人平躺,有人跪倒,有人四肢着地在爬动,还有人来回翻滚。他们在哭,凄厉的大哭。
对未知危险的警觉,让胡不为的心在刹那间抽紧了。他忙不迭的急收缰绳,快速奔跑的马匹被勒得人立起来,父子俩险些摔个倒栽葱。
“怎……怎么啦?发生什么事啦?”胡不为结结巴巴的问,脸上已是苍白一片。都说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多年来遇险,几遭灭顶之灾,让他对这些奇怪的事情畏惧之极。
“不知道,我上前去看看,你们在这里呆着。”范同酉说,翻身下马,一只手伸到腰间,捏住了封魄瓶。
有人死去了。躺在地上再不动弹,有人还在挣扎,可是他们的舌头再发不出丝毫声音,徒劳的张着嘴,如同被抛落到尘土中的鱼。每个人的眼睛里,都有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。也许他们都没想到,这样的厄运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。
范同酉默不作声看着,十余个难民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大多数人新毙不久,少数几个青壮也奄奄一息。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同时遭遇不幸呢?这些人的身上都看不见伤口,道路上没有血迹,显然也不是跟人争斗被害。中毒?似乎不太可能,十几个人,进食总有先后,若有中毒的征兆,后面的人会发觉的,不会十几个人毫无防备的全被毒倒。
左近没感觉到妖气,胡兄弟的钉子没响。这也不是妖怪作的孽。
可能性一一被排除。剩下的最大嫌疑,便是瘟疫了。只有急性瘟疫才能如此突然的夺走众多人的生命。可是,究竟是什么瘟疫呢?山林中瘴气可没这么大的威力。
“他们好像中了瘟疫……”范同酉向后面两人喊道。
“哦,原来是瘟疫。”胡不为暗中松了一口气,把调向来路准备逃离的马头再调转回来。瘟疫虽然也可怕,毕竟还好对付,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想加害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