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的面部,从上到下,用右手拇指一一揉按孩童的头部诸穴。从卤会开始,斜走当阳、本神、到颌厌穴而止。然后又取中线,从上星,神庭一路按至印堂,再分向两边眉目的阳白、鱼腰、攒竹和丝竹空。一穴一穴的揉搓旋动。胡炭很快就注意到老者手法上的特异之处,虽然只是一个穴位到一个穴位之间的移动,然而老者运指之间,却是忽重忽轻,有疾有徐,快时如同惊鸿掠水,一闪即过,慢时却如同抱重涉沙,沉滞凝重之极。而在某些时候,甚至无法分辨是快还是慢,是似快实慢还是似慢实快,根本无从判断。凝目盯注时,明明见他用劲甚沉,仿佛指尖吊着千钧重物,想要移动分毫都是千难万难一般,可是再错眼看下去,那指头却是在头目几个穴位间跳飞来去,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一沾即走,毫不停留。这真是一种古怪感觉。胡炭越看越吃惊,专注的看了一会,登感到头晕目眩,几乎跌下马来,这才知道,老者这看似寻常之极的手法,其实包含着极其高明的武学玄奥。
秦苏此时心里却是疑窦丛生。她把老者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不漏的都听进去了,可是细想胡不为从定马村出来的经历,却并没有这么一个功力高深的前辈高人存在。她很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老人,那么胡不为与他结识,便只可能在定马村到在鼎州郊外遇上她这段时间内了。这段时间也不长,也不过是一年半光景,而且胡不为父子俩大多数时间还是躲藏在山林中,接触的人有限之极。
胡大哥并没说他认识这样一个功法超卓的人物,若有的话,当初光州夜谈,他早就说出来了。
难道这老人在说谎?
可是秦苏细观他的面容,也得出了和胡炭一样的结论。相由心生,以面观人虽然有时候失于浅薄,然而一个人内心如何,有些东西是伪装不来,也掩饰不住的。这老者气度沉实,表情严肃,虽则衣衫破蔽,然而举动间从容自若,无损其华。这看起来就是个完全不拘外物的前辈高人,与那些穷困潦倒的破落户毫无可比之处。他不说话时,浑身都带着淡淡的威严,这样的人物,怎么可能要编谎话诓人。而且以他的修为手段,用得着对自己二人说谎么?
莫不是胡大哥在讲述他的经历时有所遗漏?这老人说他还抱过炭儿……秦苏想了想,又暗里摇头。她了解胡大哥的性情,那是个心里藏不了太多油水的汉子,若是真结交这么个前辈高人,自觉大长面子,岂会不大吹大擂一番。
这就奇怪了……秦苏皱起眉头,在脑海里细细回忆当初胡不为说过的只言片语,很快,一个人影便浮上了她的心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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