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同时承接起师傅的日后生活和江湖恩怨的,这老人再怎么不看重师徒名分,于这些关节处也不会看不清楚的。
“这可怎么办?”胡炭为难起来。一方面觉得自己心里的原因实在难以启齿,昨日信念摧毁,万念成灰,这短时间内便又让他面临重大选择,由不得他不踌躇难决。可另一方面,苦榕给的机会稍纵即逝。错过今日,再想拜他为师,怕就难了。他狠狠的踩着雪,似乎要把心里的迟疑和焦灼都转移到脚尖上去。
才纠结了片刻,他便作了决定。不得不说,早年间对玉女峰满怀憎恨的秦苏行事果决,雷厉风行,那种壮士断腕,一去而不返的狠辣风格对小童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。在面临重大事件之时,这小童的表现远远优于乃父,甚至也优于平静状态时的秦苏。
“好,我告诉你!”胡炭大声说道,他昂然转身,这回是直视着老人的眼睛了,没有再退缩,隐含着一股挑衅的意味。“你先看我的脉象!”他朝苦榕伸出了手。苦榕讶然抬头,有些不明所以。向秦苏扫去一眼,却未见玉女峰弟子有什么表示,于是便依言把手指搭在小童的手腕之上。
才不过片刻,老者便察觉到了异常,浓重的眉毛又拧了起来,身上开始散发淡淡的威压。
“昨天我们遇见无忌大师,他看了我的脉象,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受过严重的伤,损害到先天元气,药石也无法弥补。他说我这一辈子无论学什么都难有大成就,无论是学武,学法术,学炼器还是什么,永远也到不了巅峰!”胡炭冷笑着说道,目光灼灼,盯向苦榕:“怎么样?你还想要收我做徒弟么!你要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,我就拜你为师!”
把这个积郁在心头的心结说出来后,胡炭忽然便感到一阵轻松。就好像用尖刀划豁开了一直小心遮掩着不敢触碰的大毒疮,眼睛看见毒液和鲜血纷飞四溅,却有一种畅快淋漓的通透之感。两日来一直沉甸甸压在胸口的气闷伤心也在倏忽间消融下去。
苦榕没有说话,对胡炭那副慷慨悲壮如将赴死的神态视若未见。手指忽轻忽重的还在按查他的脉搏。瞧他眉头虽然皱着,却看不出有失望沉重之色,浑不像昨日疯禅师探查过后,就满面黑气的,一脸的严峻纠结,让人一看之下就知道必定大事不妙。
只是这个稳实的表情,就让胡炭腹中的怨气得不到发作,渐渐宁定下来,同时心底下还暗暗生起了希冀。“或者,这个老……老……老人家有办法解决我的元气不足也说不定呢。”胡炭在心里小小的期盼着。
“是有点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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