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督军。
这两个字砸在桌面上,屋子里的空气跟着变了味道。
在中央军里,督军是个肥差,是去前线镀金的好机会。
代表最高统帅视察,军长师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摆酒接风。
回来后履历上添一笔,升半级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换成二十九军这种有历史问题的杂牌部队,督军就是个火坑。
人家本来就对南京政府一肚子怨气,你还派个特务头子去盯着人家,那不是找不自在吗?
轻的被冷落排挤,断水断粮;
重的,战场上子弹不长眼,随便找个流弹误伤的借口,连尸骨都找不回来。
陆秉章在脑子里把这个念头掐灭。打死他也不去。
王举人更是把头低了下去,盯着自己的鞋尖研究花纹。
天津站的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,谁去谁倒霉。
“雨农,你心里有人选了?”郑介民打破沉默。
戴笠没急着回答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抽出里面的一页纸,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梁承烬。”
陆秉章眼皮跳动。
王举人微微欠身,扫了一眼档案上的照片,又缩回椅子里。
郑介民把文件拿过去,翻了两页,抬头看戴笠:“他到天津才几个月?”
“四个多月。”戴笠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个多月,把天津搅成了这副德行。”
戴笠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。
“黑龙会的武馆端了,袁文会这个地头蛇废了,英法美意日五国领事馆的势力都跟他上了谈判桌。现在天津卫提起梁先生三个字,日本特高课的人都头疼。”
“他惹的麻烦也不小。”王举人终于忍不住诉苦,“每天打到站里的投诉电话能把线烧了。日本人天天向市府施压,要我们交人。他把白俄的势力全揽到自己手里,这哪是特工,这是要当天津卫的土皇帝。”
“交人?委座的门生,轮得到日本人来指手画脚?”
戴笠反问一句,把王举人的话堵了回去。
陆秉章适时插话:“老板,刚才眼线递了话回来。梁承烬跟那个白俄领事伊万诺夫碰了头,伊万诺夫那边服软了,答应交出控制权。”
戴笠拨弄着台灯的拉线,光影在他脸上晃动。
“年轻人火气旺,压一压,能当好刀用。”
戴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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