宠若惊。
“赵大夫竟然夸我?”
赵大夫面无表情。
“因为你少说话。”
陆寻:“……”
院子里又笑开了。
青竹笑完,忽然小声道:
“那接下来呢?”
“苏大人的清名回来了。”
“苏家的产业也开始追还。”
“顾延章也暂押了。”
“是不是这一段要收了?”
陆寻看向她。
青竹被他看得有点紧张。
她只是觉得,这几日虽然痛快,可一直压着案子走,也有些累。
她想要一个结果。
也想让大家喘口气。
陆寻点头。
“快收了。”
“下一步,等三司终审。”
裴玄问:
“你觉得顾延章还会挣扎吗?”
“会。”
陆寻道:
“但不是翻盘。”
“是保命。”
岳沉舟眯了眯眼。
“他会认一部分?”
陆寻点头。
“他会把压案推成朝局权衡。”
“把收银推成外宅侵吞。”
“把苏家旧产推成沈兰贪婪。”
“把自己放在中间,说他有过,但罪不至死。”
青竹听得眉头皱起。
“他怎么还是这些话?”
陆寻笑了。
“因为他只剩这些话。”
裴玄道:
“那怎么断?”
陆寻看向桌上那份追还单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清名已还,产业已追。”
“接下来不跟他吵大义。”
“只问一句。”
“谁受益最大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谁受益最大。
这句话,又简单,又重。
许崇受益,升官。
沈兰受益,掌内宅银路。
韩墨受益,拿赏银。
顾忠受益,吃顾府饭。
可最大受益者是谁?
顾府。
顾延章。
不管他怎么说失察,怎么说朝局,怎么说外宅,最终银路养的是顾府,政治上压掉苏承业得利的是他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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