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拱手:“某代靖乱军全体将士谢圣人隆恩,靖乱军自当忠心护国,不负圣恩。”
他转头对许文举说:“安排人接收粮草,清点入册。”
许文举应诺离去。杨逍微微侧身:“请孙内使随某入帐稍事歇息。”
两人一路前往中军大帐,孙知诲四处张望,由衷感叹:“某看靖乱军军容严整,比神策军可强多了,杨节帅真是统兵有方啊。”
杨逍侧头看了孙知诲一眼,语气谦逊:“多谢孙内使谬赞,地方偏军不敢与京城禁军相提并论。”
孙知诲的神色突然有些尴尬起来,杨逍装作没有看见。
进到中军大帐,亲兵上了茶退出后,孙知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碗,又端起来喝了一口,来回两次,像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在斟酌措辞。
杨逍没有说话,端起自己那碗茶慢慢喝着,等他开口。
孙知诲终于放下茶碗,干咳了一声:“节帅,某今日来,还有一件事想同节帅商量。”他说着又停了一下,“田公的意思是,如今大敌当前,大军云集,各军之间不宜生出嫌隙。杜俊的事……节帅可否高抬贵手?”
杨逍放下茶碗,语气平稳:“孙内使,神策军军纪涣散到了何等地步,你也看到了。杜俊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占民女,他的校尉当街殴打百姓。这样的军纪,如何上阵?”
孙知诲面色微微泛红,搓了搓手:“节帅说的是,某也清楚。但田公有田公的难处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田公本不擅长领兵,神策军一路从长安撤出来,全靠给他的几个义子封官许愿、赏钱赏粮才勉强维系。
田公义子各自在军中培植亲信,尤其是王建,手底下的兵力最多,田公也要让他三分,这个杜俊正是王建手下的都尉。
节帅已经杀了那个校尉,王建也认了,就当给杜俊一个教训。
若再深究下去,节帅固然有理,但王建的面子挂不住,神策军与靖乱军之间难免也会生出嫌隙。如今大敌当前,若因一个杜俊闹得各军不和,对大家都没有好处。”
他说完这一大堆话语,然后定定地看着杨逍,眼神中带着恳切。
杨逍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茶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:“那王相公那边如何交代?”
孙知诲连忙道:“王司徒那边,田公会亲自去说。只要节帅不计较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杨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从大局着想,某可以不计较。但有一件事,某想问孙内使,田公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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