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昨夜试酒时,记了三十七种酒气变化。”
百里东君眼睛一亮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能看。”
陆沉舟立刻把册子抱紧。
“祖传酒法只能自己先悟。”
百里东君愣了片刻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小子,有点酿酒人的样子了。”
苏白看着他们,忽然抬手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日开始,照影酒分三盏。”
“第一盏,照影。”
“第二盏,回风。”
“第三盏呢?”
“留给不肯回来的人。”
陆沉舟神色一肃。
“那第三盏叫什么?”
苏白想了想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
百里东君顿时笑容一僵。
“你连酒名都没想好,怎么就分出来了?”
“酒先有,名字慢慢想。”
苏白道:“好酒不怕晚名。”
百里东君张了张嘴,最后无奈地摇头。
“你这人酿酒,倒像写诗。”
“本来就是一回事。”
苏白端起空酒盏,向苍山外的日光一照。
“都是先让它自己长。”
山门外,顾长生仍旧提着灯。
他看着刚才被押走的韩松,忽然问:“吕先生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他算不算坏人?”
吕行简正在整理帖子,闻言抬头。
“你觉得呢?”
顾长生皱眉。
“他替别人开过门,送过信,也把影线放进了旗里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,就不算?”
“做错事和成为坏人,不是一回事。”
吕行简道:“他做错了事,要担责任。可若因为他做错过事,便把他整个人都记成坏人,那之后他无论做什么,都只能照着这个名字活。”
顾长生沉默。
“那要怎么判断?”
“看他之后怎么做。”
“若他继续装不知道呢?”
“那便让他继续做候审人。”
“若他愿意说呢?”
“那便看他说出来的是事实,还是另一层影。”
顾长生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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