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四点,青岛的码头早市已经沸腾得像一锅烧开的水。
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刺破薄雾,成筐的海鲜被倾倒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、柴油味和早点摊的油烟味。
“让一让!借过借过!”
刘青手里提着两个红色的塑料大盆,像只灵活的螃蟹在人群中穿梭。苏清越走在他身后,虽然没穿警服,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场愣是把拥挤的人潮逼退了三尺。
“老板,这梭子蟹怎么卖?”苏清越指着地上的筐。
“一百二!刚下船的,个个肥!”
“太贵。”苏清越面无表情,眼神如刀,“八十五,我都要了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,刚想讨价还价,苏清越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扫码:“不卖我就去前面那家,我看他们刚卸货。”
“卖卖卖!扫码扫码!”老板擦着汗,心想这女的比城管还吓人。
“苏队,威武。”刘青竖起大拇指,“这砍价技术,不去谈人质解救谈判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这叫气场压制。”苏清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跟罪犯打交道练出来的。对了,林婉,你看准了没?哪家最新鲜?”
林婉的主机箱被刘青放在了一辆借来的平板推车上,指示灯疯狂闪烁:“左前方十米,那家卖鲅鱼的。根据我的热成像分析,那几筐鱼的肌肉僵硬程度最低,说明死亡时间最短。而且,那家老板的秤……经过我的算法校准,应该是准的。”
“得嘞,听技术总监的。”
半小时后,皮卡车后斗里装满了泡沫箱:梭子蟹、鲅鱼、皮皮虾、海蛎子……甚至还有两箱老板硬塞进来的海虹。
“这一趟回去,老城区的街坊邻居有福了。”刘青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“咱们这‘维修店’怕是要改名成‘海鲜大排档’了。”
“这叫‘增值服务’。”苏清越坐在副驾驶,把腿架在仪表盘上,“走吧,回家。”
回程的高速上,朝阳初升。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腥味,林婉的音箱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,用来中和这过于“生猛”的空气。
车子刚下高速,驶入老城区的边缘路段,前方突然排起了长龙。
“怎么回事?堵车了?”刘青探出头看了看。
前面是一处老旧小区,路边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。
“好像是一辆送奶车抛锚了。”苏清越职业习惯地眯起眼,“不对,那车没冒烟,是停在路中间不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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