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时候风浪大,几天几夜下不了地,我就跟那只章鱼说话。后来章鱼死了,我就跟‘雷达’(猫)说话。再后来,我就跟这个大家伙说话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器。
“我跟它说,我今天修好了一个声呐;我跟它说,今天的晚霞像红烧肉;我跟它说……我想你们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很轻,但在林婉营造的鲸歌背景下,却清晰得震耳欲聋。
苏清越悄悄抽了一张纸巾,擦了擦眼角。
刘青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,给零的杯子满上,又给自己满上。
“以后不用说了。”刘青举起杯,“想聊天了,就下山。我的店虽然破,但酒管够。”
“对。”苏清越也举起杯,“警局的审讯室虽然冷,但你要是想找人聊聊人生,随时欢迎。”
零看着两个老友,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,露出那口白牙。
“行。那咱们就说定了。”
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刘青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什么?”
“下次下山,别空手。把你这‘深海回响’的技术带点过去,我那店里好多老收音机都哑巴了,正缺你这神医。”
“那得加钱。”零狡黠地眨眨眼,“我是专家号。”
“滚蛋!兄弟明算账,但我没钱,拿海鲜抵债行不行?”
“成交!”
三人再次碰杯。
这一次,笑声盖过了海浪声。
夜深了。
林婉将背景音乐切换成了一首轻柔的爵士乐——《Fly Me To The Moon》。
橘猫“雷达”已经吃饱喝足,趴在零的脚边打起了呼噜。
刘青靠在椅子上,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,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喂,零。”他迷迷糊糊地喊道。
“嗯?”
“你这儿……以后能不能算个分部?比如……‘老刘维修店·海角灯塔分店’?”
“只要你不嫌弃路远。”
“不嫌弃……”刘青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反正……有林婉导航……哪都能去……”
很快,刘青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苏清越帮他披上一件外套,然后看着零。
“让他睡吧。”零轻声说,“今晚月色这么好,适合做梦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清越看着远处海平面上泛起的一丝微光,“天快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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