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没有听到那声咳嗽,神情毫无变化,只是抬眸看向钱长老,声音平稳:“钱师兄此言,师弟一时未明。还请钱师兄示下。”
钱长老冷笑一声,语气却比先前更加笃定:“你新晋筑基,便在洞府中布下那等遮蔽阵法,若说只是图个清静,未免说不过去。此事你我心里都明白。”
“楚师弟,灵髓液机缘既露,断无一人独揽之理。”
屏风后又是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楚无忌目光微不可察地往屏风方向偏了一瞬,旋即收回,仍旧没有放出神识探查。
同阶修士之间,神识探人等同挑衅。更何况虽然对方此刻藏在屏风之后,但楚无忌对对方身份已有所定论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仍恭敬,话却字字落在要害:“师弟不愿把话说得难听。只是宗门若真知晓师兄所说的机缘,师弟本应在选择洞府时便被告知此事。如今却由师兄私下点破,若依宗门章程上呈,执法堂、内务堂一旦追查,丹峰难免有失察之嫌,牵连甚广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一停,往屏风方向瞥了一眼,随后道:“师弟新入筑基,不愿无端卷入是非;几位师兄执掌峰务多年,想来也不愿旧年处置之事再被翻检。”
点到为止。他说完便停。
钱长老眉头一皱,眸光一沉,指节在案面上轻轻敲了敲:“你想要如何处置?直说。”
楚无忌点头,却依然说着套话:“愿与师兄商议。但此事最好按宗门章程上报,即便全部收入宗门内库,也省去日后诸多猜忌。”
钱长老听着不耐,不愿再绕弯路,直接冷声道:“怎么分?”
楚无忌不急着狮子大开口,缓缓道:“洞府既由师弟居住,禁制修缮、日常遮掩与维护之费,自当由师弟承担。师弟取七成,余下三成便送予师兄,较为妥当。”
钱长老嗤了一声:“若只我一人,七三也许尚可。只是此事宗门虽不知,知晓之人却不止一位。七三未免偏重。此事既非你一人之力才得安稳,比例还需再议。”
楚无忌摇头,动作极小,却坚决。
他语气不急不慢,反倒更显从容:“哦,多位师兄?此物既在师弟洞府,按理自当属师弟一人所有。只是诸位师兄先发现,师弟不欲令诸位师兄为难,才愿坐下来谈。”
他话锋微转,:“不若钱师兄给个比例。若比例失衡,师弟便难以自处,不如上报宗门处理。师弟不是要与诸位师兄对立,夺取诸位师兄机缘,只是为求自保,唯有依规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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