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辞沉着脸先把帕子打湿给他擦干净血迹,然后从妆台上摸了盒药膏过来,拿手指挖了一大坨,胡乱抹在他耳朵上。
“轻点,轻点。”萧璟玦倒吸了口凉气,借机抱住了沈清辞的腰,“你下手也太狠了,我感觉耳朵好像都要掉了。”
沈清辞抿着唇在心里说了句活该,把药膏往他手里一塞,挣脱出身子,坐回到外间的罗汉床上。
萧璟玦把药膏搁在床头的小几上,然后也跟在罗汉床边沿坐下,试着伸手去握她的手。
她躲了一下,没躲开,便任由他握着,但手指还是凉的,没有翻过来回握他。
“别生气了,我错了,以后我改。”萧璟玦小意的哄着,“今天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,好不好?”
他哄了她半天,她始终不说话,只是垂着眼睛看着被子上的绣纹,长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萧璟玦心里的烦躁也慢慢涌了上来,慢慢地松开她的手。
“汐兰是我舅舅唯一的血脉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都沉甸甸的,“我舅舅在世时,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。当年外祖家流放,母后本说可以把汐兰留在宫里养,是舅舅怕给母后添麻烦,要执意把她带走。母后到死都惦记着这件事,说她这辈子对不起外祖一家,只汐兰这一根独苗,也没有保住。现在汐兰没死,还平安回来了,我必须得护她周全。这个心思,你明白也好,不明白也罢,我变不了。”
沈清辞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早就知道马汐兰可疑,甚至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就是马汐兰做的,但他却都可以视而不见。
因为他只要马汐兰平安。
那她沈清辞是什么?
沈清辞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,问了句:“那我问殿下,从明天开始,这太子府的中馈由谁来管?”
“自然是你。”萧璟玦转过身来,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,“你是太子正妃,府里大小事务全归你管。你若是想连我也一并管了,我也听你的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别的。
马汐兰这件事情只能先到此为止。
她若是再揪着马汐兰不放,萧璟玦真的可能会跟她翻脸。
其实她心里是理解萧璟玦的。
设身处地的从他的角度来想,她沈清辞若是只剩下顾一桓这一个亲人的话,就算两人是隔了一层的表亲,她也会尽可能的保全他。
更别提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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