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。但……数量太少。若是流贼真的三面强攻,咱们手里的箭矢,顶多只够支撑半日的高强度射击。”
鳌拜腮帮子的肌肉猛地抽搐一下。
他清楚物资不够。出发前,他在锦州城留了整整八千兵马。只要他一道军令,那八千人完全可以押送堆积如山的军械物资驰援山海关。
但他不敢,也不能。
脑海中浮现出睿亲王多尔衮那张阴沉莫测的脸。多尔衮如今是大清的辅政王,权倾朝野。他鳌拜作为当年拥立豪格、逼退多尔衮的政敌,如今被按在地方驻防。
没有摄政王明火执仗的调令,他鳌拜若是敢私自下令让八千锦州守军弃城运粮来援,多尔衮绝对会立刻抓住这个把柄。
哪怕他鳌拜今日守住了山海关,明日多尔衮就能以“擅调边军、弃守重镇”的死罪,名正言顺砍了他的脑袋。多尔衮巴不得他鳌拜死在这个坑里,或者犯下重罪。
朝堂上的倾轧,有时候比城外的五万流贼更骇人。
“城里拆下来的房梁有多少?”鳌拜继续望着前方问道。
身后的镶黄旗副将穆尔泰踏前一步。
“回大人,靠近城墙的三条街全拆绝户了。得来的硬木梁柱、砖石全堆在马道下面。石板路也掀了,辅兵正在砸碎充当礌石。”
鳌拜转过身,视线扫过关内。
原本繁华的关城街道,此刻满目疮痍。镶黄旗精锐和几百名后续抵达的包衣奴才,正喊着号子,用绳索拖拽着一根根粗壮的房梁,顺着马道往城墙上运。没有滚木礌石,大清的兵就用大明百姓的房子砸。
“睿亲王那边,回消息了吗?”
穆尔泰的脑袋低了下去。
“盛京的大军还在路上,先锋最快也得三天后抵达。”
三天。
鳌拜腮帮子的横肉剧烈跳动两下。
他手下这四五千兵马,必须在这座空关里守三天。
“叫各甲喇额真、牛录额真,去衙门正堂!”鳌拜一甩披风,大步流星走下城楼。
山海关总兵府大堂。
十几名镶黄旗的将领分列两旁。
鳌拜大步跨入堂内,走到主位前,一把抽出腰间那把沾着暗红血迹的顺刀,“当”的一声重重剁在帅案上。
刀身嗡嗡作响。
“情况都清楚了。”鳌拜双手撑在案桌上,身子前倾,环视众人,“外头是大顺贼,咱们算上包衣只有五千人。”
一名年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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