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抠着地砖的缝隙。
“老天爷啊!”
“祖宗显灵啊!”
庞天寿扯开嗓子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。
曾氏靠着石柱,身子一点点往下滑,泣不成声。
朱聿键仰起头,逼回眼眶里的热意。
摆了摆手。
“起来,前面带路,先回府。”
“奴婢遵命!”领头太监麻利地爬起来,躬身堆笑,“陛下特意吩咐,引王爷往南京旧秦王府安顿。府里头,已经让人连夜打扫了。”
车马辚辚,很快就到了旧秦王府。
大明初年太祖在南京建都,各路亲王府邸多设于此。成祖迁都北京后,这些王府空置了两百多年,大多破败。
车辙停在一座高大的朱漆大门前。
旧秦王府。
门头虽然斑驳,但亲王府邸的规制依旧压人,门口两座大石狮子张牙舞爪。
大门敞开,庭院灯火通明。
朱聿键扶着曾氏下车。跨过高高的门槛,院子里杂草还没拔完,边角处还堆着烂泥,透着仓促。
领头太监满头大汗跟在旁边,不停赔罪:“殿下恕罪!皇爷吩咐得急,几百个工匠和太监紧赶慢赶,只收拾出前头大堂和后院两间寝殿。这几日,奴婢保准让人全拾掇利索!”
朱聿键看着那些刺眼的红烛和崭新的纱帐。
“无妨。”
他语气平淡,“能有个遮风避雨的瓦片就好。”
转头看向太监。
“去后厨弄些热食,本王在宫中陪陛下用过了,不必铺张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办!”太监如蒙大赦,一溜烟往后厨跑。
庞天寿跟在后面,手里死死攥着袖口,脑子还是晕乎乎的。
这泼天的富贵,砸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朱聿键停下步子,转过身。
“大伴。”
庞天寿赶紧收住脚,躬身:“爷,奴婢在。”
“从今往后,这府里的上下内务,就交给你管了。”
朱聿键指了指外面那些正忙着搬箱子的宫女太监。
“宫里拨来的人,别苛待了,这秦王府,你就是大总管。”
“爷……”
庞天寿双膝跪地,脑门磕在青砖上。
“奴婢拼了这条老命,也替王爷把府邸看好!”
转身走到院子里,指着几个正探头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