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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丞相,汝侯说……见金星,即手剑斩之。”
牛金星手中毛笔停住,沉默片刻,哼的一声:
“匹夫之勇。”
牛金星整理衣冠,亲自去了正堂。
李自成坐在偏厅里,面前堆着河南急报。
一封接一封。
河南崩了。
清军阿济格在山西边境压了上来。
他揉着眉心,看着眼前的密信,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突突直跳。
”刘宗敏闻李岩伏诛,当众咆哮,扬言杀相,私下怨望主上,暗中招揽旧部。
与李岩素有往来,恐同党连枝。“
刘宗敏,那是从米脂起兵便跟着他的老弟兄。
可也正因为是老弟兄,才最难办。
刘宗敏是左膀右臂,可进北京后劫掠抢人,山海关补给跟不上导致遵化城外大败,他有大半责任。
如今手里还捏着大顺兵权,这天下到底是替谁打的?
牛金星进来,伏地叩首。
“臣牛金星,叩见陛下。”
李自成抬眼,声音疲惫。
“丞相何事?”
牛金星伏得更低。
“臣奉旨诛除叛将,本为社稷计。汝侯却在营中扬言杀臣,表面辱臣,实则轻慢圣命、藐视君上。”
李自成眼神一沉。
牛金星立刻加重语气。
“臣死不足惜。”
“可汝侯近日对削其兵权颇有怨言,又私下招揽旧部。李岩伏诛,他反应如此激烈,臣实在担心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汝侯与李岩,同党连枝。”
李自成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他盯着伏在地上的牛金星,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猜忌,半晌才开口:
“丞相倒是会替朕操心。”
牛金星身子一颤,伏得更低,连声道:“臣不敢!臣只是忧心社稷,恐生肘腋之患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 李自成厉声打断他。
“汝侯是跟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,他是什么人,朕比你清楚。李岩谋逆伏诛,他一时激愤说了几句浑话,朕自有分寸,还轮不到你来挑唆君臣兄弟的情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的寒意更重:“朕留着你,是要你替朕安天下,不是让你拿着朕的刀,给自己铲除异己。
再有下次,休怪朕不念旧情。”
牛金星连连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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