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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你贪权揽势,祸国殃民,不堪大用。”
马士英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抹愤恨。
“可朕全压下去了。”朱由检看着他。
“杀了你,江淮防线谁去守?让钱谦益去?还是让姜曰广去?
他们除了会写几篇花团锦簇的锦绣文章,能从那些铁公鸡手里抠出一两银子吗?能镇得住高杰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丘八吗?”
“砰”的一声,茶盏重重顿在案上。
“大明如今是什么烂摊子,你心里清楚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冷声震殿。
“北边,闯贼和建虏还在中原厮杀,江淮防线只是暂时无虞,闯贼撑不了几天了!”
“朕需要江北稳如泰山,需要有人拿着刀,从那些盘根错节的豪强手里,把军饷给朕一分不少地榨出来!”
朱由检直视马士英。
“大明现在,最不缺的就是满口仁义道德却办不了一点实事的废物清流!
大明缺的,是能干事、能稳住局势的能吏!朕不需要清官,清流满朝都是。朕缺的,是你这种能从烂泥里刨出银子的人!”
“你贪财,朕知道;你跋扈,朕也知道。但你能把江北的防线给朕守住,能让虏寇的战马饮不到长江的水,这就是你的本事!”
马士英双膝一软,再次重重跪了下去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。
眼眶通红,两行浊泪夺眶而出,顺着老脸滚滚砸落。
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大半辈子,被东林党骂结交匪人、援引罪臣。
可他没想到,在这位从北京一路杀到留都的天子这里,他竟然得到了肯定!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他嗓音嘶哑,泣不成声。“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!粉身碎骨,以报天恩!”
“大伴,传旨。”朱由检没再废话。
王承恩立刻碎步上前,双手捧着拟好的圣旨候着。
“奉,天承运皇帝,制曰:凤阳总督马士英,筹饷有功,戍边有劳。加太子少保衔,升兵部左侍郎,仍总督凤阳军务!”
不仅没夺权,反而加官进爵,直入二品!
“朕记得你长子马銮尚未出仕?便赐他国子监荫生身份,读书候缺。次子马锡,赐锦衣卫百户,世袭罔替。待他们历练有成,朕再行重用。”
“凡江北四镇军饷筹措,由你全权调度,不必事事报请户部,直接将账目呈报御前即可。地方官员若有阻挠抗命者,许你先斩后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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