栽进旱壕里。
惨叫声响起。
先锋统领脸色大变:“有埋伏!上云梯!快!”
先锋营到底是百战悍卒,踩着同袍的尸体强行架梯攀城。血溅在城砖上,被烈日烤干,腥气冲天。
几名悍卒咬着刀,手脚并用往上爬。眼看要翻上垛口——
城头探出十几柄带倒钩的长铁钩。
钩头锋利如刃,牢牢卡住云梯横木。城上数人合力,脚蹬城垛,齐喝一声。
“嘿——!”
云梯连人带梯向后猛掀,木梯在空中翻转,上头攀附的七八名悍卒惨叫坠落,重重砸在城墙根下。
紧接着滚木擂石分层砸下来。
没有丝毫慌乱,每一次投掷都恰好砸在人群最密集处。一波接一波,节奏精准,专砸盾车和梯脚。
几辆盾车被巨石砸散了架,碎木横飞。车后的兵卒暴露在火铳射界下,又是一轮齐射收割。
先锋营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。
试探攻势,不到半炷香打成七零八落,丢下百余具尸体往回跑。
败回的先锋统领满脸血污,盔歪甲斜,扑到张献忠马前,单膝跪地。
“上位!点子扎手!”
“城上有明军主力!弟兄们看清楚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城墙上守的人,手里拿的全是白蜡杆子!没任何装饰,光秃秃的白蜡木长枪!”
天下用白蜡木做枪杆的兵不少。但把白蜡木枪杆用成军魂标识的,大明朝只有一支。
石砫土司,白杆兵。
崇祯七年在川东,白杆兵追着他的老营打了三天三夜,折了两员悍将。那些枪头专往甲缝里捅,死了都不松手。
这道疤,他记了十年。
张献忠脸色沉到了谷底。
他一把扯过马缰,双腿猛夹马腹,亲自纵马冲上更高的土坡,亲卫大惊,举盾跟上,生怕城头冷箭。
土丘之上,张献忠勒马驻足,盯着简州城头。
烈日如火,炙烤着古老的城砖。热浪蒸腾之中,城墙正中央缓缓升起一面大旗。
白底黑字。
一个斗大的“秦”字,迎着蜀中的热风,猎猎作响。
从重庆到简州。一路上的空城、断桥、焚仓、毒井、竹签坑,那些精准卡位的寨堡,那些专射马腿的冷箭。
全是她。
怪不得打重庆时没看到白杆兵的影子。不是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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