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脖子往里间望,听见周牧云讲解的片段,就赶紧顺着自己手里的药方琢磨,可终究是隔了一层,不如陈石站在跟前,亲眼看着手法、听着辨证,连每一针为什么这么扎都掰碎了讲。
赵雅琴换完药进来换针具,正听见周牧云讲用药:“这类痹症,光扎针不行,得配合汤药。独活、桑寄生祛风湿补肝肾是君药,再加点牛膝引药下行。你记住,治下焦的病,引经药很重要,差这一味,药效就差不少。”
她默默把药名记在心里,可回头一想,换成别的病症该怎么配引经药,脑子里又是一团模糊。再看陈石,低着头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比划,像是在复盘刚才的行针路径,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脉象特征,显然是把周牧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嚼碎了咽下去了。
一上午的工夫,外间的轻症走了一拨又一拨,李建华诊得稳妥,三个知青配合得也越来越顺手。里间周牧云的声音始终没断,遇上不同的病症就讲不同的思路,有时是脉象辨析,有时是用药心得,有时是针灸技巧。
秦向阳三人偶尔闲下来,就站在里间门口听一会儿,每次都觉得大有收获,可转头再细想,又总觉得只摸到了皮毛。他们也心知肚明,周牧云明着是讲给陈石听,他们不过是沾光旁听。同样的几句话,陈石能顺着举一反三,联想到别的病症,他们却只能记住眼前这一个病例,差的不只是记性,更是那点悟性和日积月累的底子。
等快要到中午的时候,队伍终于短了大半。陈石给刚扎完针的病人起针,手法已经有了几分周牧云的稳劲。周牧云站在一旁看着,微微点头,又随口补了两句起针的注意事项。
旁边端着水进来的林文涛看着,心里暗自叹服。同样是听,他们听个热闹,陈石却听的是真传,这差距,不是光靠勤奋就能撵上的。
日头刚挪过正南,医务室里里外外还忙得脚不沾地。外间条桌旁,李建华指尖搭着脉,嘴里问着病症,笔下药方写得稳当;秦向阳守着登记簿一一核对,林文涛在药柜前拉开药斗、戥子称药,动作已经熟稔了不少;赵雅琴端着消好毒的针盘,里外穿梭得麻利。里间周牧云持针的手稳如磐石,陈石屏息站在身侧,眼睛死死盯着穴位与手法,连眨眼都怕错过半分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孙德顺与前沟大队张书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两人刚跨进门就顿住了脚,目光扫过络绎不绝的病人,又落在那些掀帘而出、眉头舒展的脸上,心底的惊叹止不住地往上冒。
昨天他们就亲眼见过周牧云出手,当时只觉这位周大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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