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云见状,也不再多推辞,略一思索便对张书记道:“行,那就劳烦张书记跟食堂说一声,我们就不过去了,让人把饭送到这儿来。不用弄别的,就窝头配点咸菜,再来两壶热水,我们几口吃完就能接着看,不耽误工夫。”
孙德顺还想再劝,可看着周牧云坚定的眼神,又看看门外眼巴巴等着的乡亲,终究是叹了口气:“你啊,真是一心扑在病人身上。老张啊,还是把饭拿到这里让他们吃吧。”
几分钟后张书记就提着食盒匆匆赶回来。
“都先停手,吃口东西垫垫。”周牧云招呼着李建华和三个知青,“十五分钟足够,吃完咱们接着来。”
几人也不讲究,各自拿了个窝头,就着咸脆的萝卜条咬一口,喝口热水,吃得飞快。陈石捧着窝头站在墙角,嘴里嚼着饭,眼神还时不时往诊桌那边飘,脑子里还在复盘上午师父讲的痹症配穴思路。
门外的病人也各自掏出随身带的干粮,就着自带的凉水啃了起来。没人喧闹,没人催促,整条队伍安安静静的,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,生怕打扰了屋里的大夫吃饭。
不过一刻钟,几人就都吃完了。周牧云擦了擦手,对着门外扬声道:“好了,咱们接着来,下一位。”
话音落下,银针与药香再次流转起来。日头静静悬在头顶,照得小院里暖融融的,一声声道谢伴着风声飘远,踏实又暖心。
一直到天黑,才把三个大队积累下来的病人看完,周牧云和石头还好,但是这可把李建华累的不轻。
暮色漫过山头时,最后一个病人攥着药包千恩万谢地出了门。医务室总算静了下来,几人揉着发酸的手腕收拾针具,药斗子归位,地上的碎纸片扫作一堆,忙活了一整天的筋骨都透着乏。
张书记踩着暮色推门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周医生,各位同志,都忙完了吧?食堂那边饭菜都备妥了,今天三个大队凑了点家底,专门犒劳犒劳大伙。走,咱们过去边吃边说。”
周牧云擦了擦手,略一迟疑:“本来还说今天把里间剩下的杂物清一清,把药品归置好,这一忙就给耽搁了。”
“嗨,不急这一晚!”张书记摆着手,“病人多是正事,房子清理明天再弄也不迟。今天大伙都累一天了,先吃顿热乎的要紧。”
众人也不多推辞,跟着张书记往大队部食堂走。刚走近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肉香,掀开棉布门帘,屋里亮着两盏马灯,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:一大盆炖得酥烂的猪肉粉条,一盘金黄的炒鸡蛋,一海碗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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