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个了然又意味深长的笑,指尖点了点桌面:“行啊,这是好事。年轻人嘛,难得进趟城,是该好好逛逛。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笑得眉眼都弯了:“去吧去吧,不耽误你们年轻人。记得早点往回走,山路天黑了不好走,注意安全。”
徐清如被他说得脸颊腾地烧了起来,低下头揪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李院长……您别打趣我们。”
“这孩子,打趣什么。”李院长笑着摆了摆手,“快去吧,晚了国营饭店该没饭了。”
周牧云也没多辩解,只笑着点头应下:“行,那我们就先走了,您也赶紧去吃饭吧。下午我们领完药材直接回村,就不特意过来跟您告辞了。”
说罢他带着徐清如出了办公室,木门刚带上,屋里就传出李院长低低的笑声。徐清如脚步快了半步,耳尖红得透亮,小声嗔道:“都怪你,非说出去吃,害得李院长都误会了。”
周牧云回头看她一眼,眼底藏着点浅淡的笑意:“误会什么?本来就是带你出来逛逛的。走吧,先去国营饭店,晚了真就没饭吃了。”
从县医院出来拐过两条街,就到了县城中心的国营饭店。青砖砌的门面,门上印着褪色的“为人民服务”红字,推门进去就是一股混着酱油香、猪油香的热乎气,扑面而来。
进门左手边是半人高的木质柜台,台面磨得油亮,后面站着系蓝布围裙的服务员。柜台后墙钉着一排木牌,白漆手写着菜名、价格和粮票定额:红烧肉 0.65元,炒鸡蛋 0.3元,大米饭 0.05元+2两粮票……字里行间都透着年月的规矩。
“先去买票。”周牧云领着徐清如走到柜台前,对着里面的服务员道,“两份大米饭,一份红烧肉。”
服务员头也没抬,手在台面上敲了敲:“一共四两粮票,七毛五分钱。”
徐清如刚要掏自己的布包,周牧云已经先一步把钱和粮票递了过去。服务员点清数,“哗啦”扯下两张印着编号的硬纸小票,一张饭票一张菜票,往台面上一推:“拿着去东边窗口等,喊号自己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牧云拿起小票,带着徐清如找了张靠窗的空长桌坐下。硬木长凳擦得干净,桌上摆着个豁口的粗瓷盐罐。徐清如坐下还念叨:“一份红烧肉要六毛五,也太贵了,平时在家割半斤肉才多少钱。”
“难得来一趟。”周牧云把小票压在茶缸底下,“这儿的红烧肉是用老汤炖的,家里做不出这个味。你平时在医务室也忙,正好补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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