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:“扯这个干嘛?我姐要的是旁边那个花的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周牧云语气自然,“我要是记得没错,从一开始来到现在你就几乎没穿过新衣服,回去做件新褂子,平时出门也能穿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徐清如急得摆手,“我有衣服穿的,这布要布票的,多浪费啊。”
“布票我还有富余的,放着也没用。”周牧云没给她推辞的余地,对着售货员道,“就六尺,藏青的这个。”
售货员笑着量布,剪刀咔嚓咔嚓剪得利落:“同志对你对象可真好,这布结实,颜色也稳当,做褂子最好看。”
徐清如脸颊腾地红透了,低着头不敢说话,手指揪着衣角拧来拧去。周牧云也没解释,付了钱和布票,接过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匹,一大半都拎在自己手里。最后又买了两尺花布,是带给徐静姝的。
出了供销社,阳光晃得人眼晕,徐清如跟在他身侧,怀里抱着小小的油纸包,心里软乎乎的。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,却样样都贴心,像他这个人一样,看着冷,实则比谁都细心。
周牧云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:“再转转?还是去医院库房领药材?”
徐清如摇了摇头,声音轻轻的:“去领药材吧,早点回去也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县医院走,影子被日头拉得长长的,挨得很近。
两人从供销社出来,顺着县医院的侧廊往后院走,没几步就到了药材库房。青砖灰瓦的屋子,厚重的木门上挂着铁锁,窗台上摊着半簸箕干草药,隔着老远就能闻见浓郁的药草香。
管库房的王师傅正蹲在门口晒药,戴着副磨花了的老花镜,蓝布套袖上沾着不少药屑。见他俩过来,王师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:“周大夫来了?李院长已经打过招呼了,批条带了吧?”
“带了。”周牧云从布包里掏出批条递过去。
王师傅接过扫了一眼,掏出钥匙开了库房门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里面一排排木架码得整整齐齐,麻袋、木箱、竹筐分门别类摆着,贴着白纸黑字的药名标签。“照着批条上的数点,常用草药都在南架,成药和纱布针具在北架的柜子里。”
周牧云先拎起两个空麻袋铺在地上,回头对徐清如道:“你轻点,拿纱布、成药盒这些轻的,重的草药包我来搬,别压着胳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徐清如应了一声,走到北架边,照着批条上的数目逐一清点。她做事向来细心,每拿一样就轻声报数:“消毒纱布十包,医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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