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,憋了一路的话终究没忍住,小声开了口:
“牧云,你今天……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给我呀。又是布又是雪花膏的,太破费了。”
她头埋得低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耳尖早就泛了红。周牧云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,回头瞥了她一眼,夕阳的光刚好落在她发顶,毛茸茸的。他嘴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,语气带着点少见的随性: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喜欢你,给你买点东西不行啊?”
一句话像颗小石子砸进心里,徐清如猛地抬头,眼睛睁得圆圆的,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,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。她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,慌得又低下头,手指把衣角拧得皱巴巴的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本以为他会说“辛苦你了”“当是谢礼”这类客气话,万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。
周牧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,收了玩笑的语气,声音沉了沉,是实打实的认真:“我不是说笑的,清如。”
他放缓了车速,枣红马慢悠悠踱着步子,哒哒的马蹄声在静野里格外清晰。他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,语气平稳却笃定,没有半句花哨的甜言蜜语,字字都沉实:
“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,我觉着你心细,性子稳,做事也踏实。我心里是真喜欢你,想让你做我对象。你要是觉着我还行,咱们就正正经经处处看;要是觉着不合适,也没关系,我不逼你。”
话说得坦荡直白,没有半点拐弯抹角。徐清如的心突突跳着,脸颊烫得厉害,她咬了咬下唇,半天没敢抬头看他,只盯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点藏不住的软意:
“……我、我没觉着不合适。”
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盖过去,周牧云却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没再追问逼她,只转回头握紧缰绳,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暖意:“那就好。前面路有点颠,坐稳了。”
风卷着夕阳的暖意吹过来,拂过两人的衣角。徐清如悄悄抬眼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轻轻往上弯,怀里的布疋仿佛都浸了暖意。马蹄哒哒,车轮轻晃,几十里的归途,忽然变得格外长,又格外甜。
暮色沉得很快,刚过西边山坳时还剩点橘红余光,等马车驶进复兴大队村口,天已经全黑透了。墨色裹着村子的土坯房,只有零星窗户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,枣红马踏着熟路放慢脚步,马蹄踩在土路上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周牧云刚要勒住缰绳,就看见村口的树下蹲着个人影,搓着手来回踱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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