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,慢慢就都熟了。”
日头爬到头顶,医务室的病人渐渐散了,转眼就到了晌午饭点。徐清如、徐静姝和林晚三个女同志归置好台面的药械,便转身进了侧边的小灶房——一开始只是搞了个炉子,后来直接搭了个小土灶,平时大伙轮值做饭,省得中午来回跑耽误接诊。陈志和李建华几个男同志则留下来整理上午的接诊账本,把草药包挨个码回药柜。
院门口忽然传来轻捷的脚步声,陈石攥着顶麦秸草帽跨了进来,粗布短褂汗湿了小半片,裤脚沾着星星点点的黄泥,小脸晒得红扑扑的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徐清如掀着灶房门帘探出头,笑着递过一块干净抹布:“石头来了?快擦擦汗,进屋歇会儿,玉米面糊糊快熬好了。”
“谢谢清如姑姑。”陈石接过抹布抹了把脸,挠着头咧嘴笑,“我早上练完功,就跟着队里的叔伯去南坡薅草了,干了一上午,下午没派我活,就想着过来跟着学俩钟头。”他年纪虽小,却也是大队里记了名的半劳力,平日里除了练功学医,队里的轻活从不落下,能挣多少工分就挣多少,半点不偷懒。
周牧云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,扫了眼他沾泥的裤脚,神色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可:“年纪不大,倒是不娇气。行了,别站着了,跟我进里屋来,趁她们做饭的工夫,我考考你这阵子的医术进展。”
陈石眼睛一下亮了,赶紧把草帽往墙根一放,规规矩矩跟着进了小办公室,腰杆挺得笔直,像等着考校的小士兵。
周牧云拉过椅子坐下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先开口问:“先考你辨证。同样是头疼,风寒引起的和肝火上亢引起的,怎么区分?分别该用什么思路用药?”
陈石略一思索,就清清楚楚地答了出来:“风寒头疼是发紧的疼,怕风怕冷,连着后脖子僵,舌苔薄白,该用川芎茶调散的路子,疏风散寒;肝火上亢的头疼是胀疼,两边太阳穴最明显,容易发火、口苦,舌苔黄,该用平肝熄火的路子,配天麻、钩藤、黄芩这些。”
答得条理分明,半点磕巴都没有。周牧云点点头,又接着问:“上午来了个安民大队的病人,得的是三叉神经痛,我会扎了哪几个局部穴位?分别管什么用?”
“下关、颊车、四白,都是脸上的穴位。”陈石说得飞快,“下关穴通经络,止面痛;颊车管腮帮子附近的疼;四白管眼眶下边的,都是就近取穴,疏通堵着的经络。”
周牧云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远端取穴为什么选合谷和太冲?”
“古书上说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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