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米。那处办事处是他们刚占的一座私人公馆,前门有岗,后门雨夜只留一个哨。左侧院墙塌了半截,隔壁就是废墟。”
这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计划。
进入安全区后,他白天装成难民排队领粥,夜里借找厕所和送伤员的机会摸过两次西门外的巷子。那辆卡车的位置、废墟和公馆之间的矮墙、后门哨兵换岗的懒散,都是一点点拼出来的。
“两点以后雨会更大。”郑耀先继续说,“从安全区西门旁边的下水井下去,沿排水管走四百多米,出来就是那片废墟。换上卡车里的日军雨披,从矮墙进后院,解决后门哨,摸进办事处,拿空白通行证和特发章。盖章,撤回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我和你。刘大牛留下看人,老赵在外接应。”
“两个人?”陈国华脸都白了。
“人多就不是偷,是打仗。”郑耀先收起钥匙,“我们只抢纸,不抢命。能不响枪,就不响枪。真响了,半城日军都会朝那边扑。”
老吴终于开口:“郑先生,这事成了,我们欠你。败了呢?”
“败了,你们把图纸烧掉。”郑耀先看着他,“人可以死,图纸不能进日本人手里。”
老吴缓缓点头。
戴眼镜的李工忽然抱紧文件盒,声音发颤:“如果图纸烧了,我们也死了,后方怎么办?”
郑耀先看向他,语气第一次缓了一点:“所以你要活着。今晚不需要你勇敢,只需要你闭嘴、低头、跟队。”
他又把陈国华叫到门边,低声交代后手。
如果两点半之前他们没回来,刘大牛带老吴五人换到女生宿舍楼后的地下煤窖;如果三点半仍没消息,烧图纸,分散;如果外面响起连续三声枪,说明临时宪兵队已经被惊动,任何人都不得再去西门。
陈国华听得额头冒汗,却一条条记住。
“还有林静。”郑耀先补了一句,“她认识安全区里的人,也认识学校后面的几条小路。真到最坏的时候,让她带那四个工匠混进女生宿舍楼,不要跟老吴一起走。”
老吴抬了抬眼。
郑耀先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老吴是护卫,正常情况下应该和工匠在一起。但如果日军搜捕的是“一个老头带四个男人”,那老吴继续跟着他们,反而会把目标捆得更紧。
“你是饵。”郑耀先看着老吴,“必要时,你往相反方向走。”
老吴沉默片刻,点头。
老吴也听见了。他没有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