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才跑的。他认为是我放跑了他老婆。”
沈安没说话,李庆弹了弹烟灰,继续说:“他要恨就恨吧,我不在乎。我怕的是他继续把气撒在小孩身上。今天他能拎烧火棍,明天就能拎别的。就算明天我把阿依从那个院子里拽出来,后天我就走了。我走之后,谁还能拦他?”
沈安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他知道李庆说的是事实。
支教老师来来去去,山里孩子的困境却是日复一日。
“账要一笔一笔算。”李庆把烟头掐灭,看着远处的山:“李木沙现在是把所有账都算在阿依头上。老婆跑了,他在村里抬不起头,这些账他不敢跟警察算,不敢跟节目组算,就全算在一个小姑娘身上。但他有两个儿子,这是他的软肋。如果能让他明白,继续这么对阿依,他两个儿子也会受影响,他可能会重新掂量。”
“你想拿他两个儿子做文章?”沈安皱了下眉:“那俩孩子还小,大的才刚会走路。”
“不是拿他们做文章,是帮他算一笔未来的账。”李庆转过头:“他再怎么恨我,再怎么恨他跑了的老婆,日子还得往下过。他现在把所有的气都撒在阿依身上,觉得打她骂她就能让心里痛快点。但他有没有想过,等他两个儿子长大了,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亲爹打成那样,他们会怎么想?”
“山里不比城里,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比外人想得紧密得多。阿依从小背着弟弟上学放学,那个小的连路都走不稳,是她姐一手抱大的。等这两个小子长到能记事的年纪,他们会记得是谁在灶台底下蜷着过夜,是谁被烧火棍抽得满胳膊青紫。到那时候,李木沙指望谁给他养老?”
“他不是重男轻女吗?不是觉得儿子才是命根子吗?那就让他想清楚,他今天怎么对阿依,他两个儿子将来就怎么看他。一个被儿子瞧不起的人,在这山里连头都抬不起来。”
沈安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那你想怎么跟他谈?”
“不谈王氏,不谈警察,不谈那些他听不进去的大道理。就谈他两个儿子的将来。你是央视的,你的话他肯听,因为在他眼里你是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。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?不是老婆跑了,是他一个人撑不起这个家。如果能让他觉得日子还有别的过法,他说不定就不会把所有火都往阿依身上撒。”
李庆直起身,看着沈安:“至于阿依那边。她在学校的成绩不错,如果她能顺利上完小学,我可以以陆依依的名义在她学校设立一个长期的助学金项目,专门资助像阿依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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