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衫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她的面容严肃，但眼神并不凌厉，反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审慎。
“卡洛琳教授，这位就是李庆，《卡农》就是他写的。”周楚楚介绍李庆时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李先生，请坐。”卡洛琳朝对面的椅子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用流利的中文说道：“楚楚跟我提过你很多次。她说那首《卡农》是你在八音盒店里随手弹出来的，是这样吗？”
李庆在椅子上坐下，昧着良心说道：“是的，当时看到她在店里拿着一个假的八音盒发呆，就忽然有了灵感。”
“忽然有了灵感？”卡洛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目光从镜片后面打量着他：“李先生，你知道这首曲子在我们学院引起了多大的讨论吗？我的几位同事认为它的和声走向与复调结构非常独特，不像任何一位现代作曲家的风格。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。”
李庆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《卡农》厉害，但没想到这么厉害。
他总不能说这首歌是他上辈子听来的吧。
“我就是瞎写的。”他面不改色地说：“可能我平时听的东西比较杂，在梦里梦到了某些东西，就忽然有了这个想法。”
“又是梦里写的！”周楚楚在旁边憋着笑，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李庆每唱完一首歌都是这么说，搞得她都听习惯了。
卡洛琳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，但她没有追问。
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换了个话题：“楚楚跟我说，你是一名网络小说作者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对古典音乐有研究吗？比如巴洛克时期的复调技法、对位法、数字低音？”
“完全没有。”李庆老实承认。
卡洛琳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她偏过头看了周楚楚一眼，周楚楚连忙点头。
“这就更有意思了。”卡洛琳站起来，走到钢琴旁边，翻开琴盖上那几页手写谱子——正是周楚楚帮他整理的那份手写版《卡农》。
“李先生，你的这首《卡农》在结构上采用的是严格的三声部卡农形式，低音部是一个固定低音循环，上面两个声部按照精确的规则进行模仿。这种写法在现代音乐中已经非常罕见了，因为它对作曲家的理论功底要求极高。而你告诉我，你连五线谱都认不全。”她转过头，透过金丝眼镜看着李庆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李庆沉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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