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在地上,箭矢走了火,嗖的一声射进假山石缝里。
剩下的弩手扔了弩,拔出短刀跟亲卫缠在一起。
院子里刀光火光交错,喊杀声震得院墙上的瓦片哗哗往下掉。
钉子从柴房顶上跳下来,挡在梅仲君轮椅前面,短刀横在胸口。
两个亲卫扑上来,钉子侧身让过第一刀,右手短刀在第二个人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,那人惨叫一声退开。
可亲卫太多了。
三十个对十一个,还都是吃过军粮、见过血的边军老卒。
弩手们的训练偏射击,近身搏杀差了一截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八个弩手被砍倒了六个,剩下两个背靠着墙根,浑身是血,已经站不稳了。
钉子也中了两刀。
一刀在肩膀,一刀在大腿。
血从甲缝里往外渗,他单膝跪在地上,短刀撑着砖面,死活不肯倒。
梅仲君坐在轮椅上,脸上没有半点惊慌。
他看着梅伯谦。
梅伯谦也看着他。
两兄弟隔着满院的刀光和血迹,对视了几息。
“大哥!”
梅仲君开口了,声音不大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左手按在轮椅扶手上,手指扣住那块磨得发亮的鹿皮。
“五岁那年,先生夸我学业好,夸我聪慧,你就开始处处针对我!”
“爹和娘都向着你,说你是嫡长子,说你是侯府的希望,凭什么?!
我只不过比你晚出生两年而已!
我哪里比不上你了?!”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双腿发力,腰背挺直,整个人从轮椅里弹射而起。
轮椅被他蹬翻在地,轱辘还在空转。
梅伯谦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果然。
弟弟的腿。
他那条瘫了七年的腿。
能站起来,是好好的。
梅仲君抽出轮椅暗槽里的短刀,刀刃在火把光里转了半圈。
“大哥,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,弟弟有正经事要做!
事关侯府安危!这两个小娘们儿不能活!!”
说罢,他猛的朝落梅斋正屋冲过去。
两个挡在门前的亲卫来不及反应,被他一刀一个劈翻。
刀法狠辣,走的全是要害,一个割喉,一个捅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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