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肤,还有好闻的体香……
高烧让他的大脑成了一团浆糊。
前世三十岁的灵魂和今生十岁的身体在混沌中不断交织。
他看着那把再次递到嘴边的白瓷勺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“你……你能换个说法吗。”
纪晚音端着碗,一头雾水。
“换个说法?”
“嗯。”
顾辞喘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执拗。
“你能喊一句…大郎喝药吗。”
纪晚音彻底懵了。
大郎?
这南阳府的小案首不是姓顾名辞吗。
大郎又是哪家的说法?
“为什么?”
纪晚音看着他烧红的小脸,有些哭笑不得。
顾辞抿着嘴不吭声。
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,大有你不喊我就不张嘴的架势。
纪晚音拿他毫无办法。
她幽幽叹了口气,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宠溺。
“行。”
“依你。”
她重新舀起一勺药汁,凑到顾辞唇边,嗓音放得又娇又媚。
“大郎,喝药。”
顾辞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。
他乖巧张开嘴,顺从地把那一勺苦药咽了下去。
“舒、舒服了……”
少年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。
有了这句咒语,接下来的一碗药喂得异常顺利。
纪晚音一口一个大郎,顾辞一口一口咽药。
半柱香的功夫,药碗就见底了。
纪晚音拿过丝帕,替他擦掉嘴角的药汁。
她再次把手背贴上顾辞的额头。
一层细密的汗珠已经冒了出来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明显比先前降了许多。
纪晚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悬了一整夜的心,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落回肚子里。
她把空碗放回几案上。
更漏声声,夜色已经深极了。
纪晚音没有起身离开。
她侧身靠在床榻边缘,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少年清秀的眉眼。
她伸出手,把顾辞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小手捞了过来。
两只手十指相扣在一起。
她的掌心温热柔软,将他的小手牢牢护在手心里
一阵困意如同潮水般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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