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,是并跑,甚至领跑。”
刘工在电话那头铿锵有力地回答:“陈老板放心!军线就是我的命!只要我刘建业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让生产线停一分钟!韩国人的东西?拿来给我们当靶子,我们一定能搞出更好的!”
接下来的几个月,陈凡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。白天,他在省城和深圳之间奔波,一边应对着因银根紧缩而日益艰难的经营环境,安抚员工情绪,协调银行关系;一边密切关注着赈灾物资的发放情况,甚至亲自前往受灾严重的九江地区,慰问抗洪官兵。他穿着胶鞋,站在泥泞的堤坝上,和普通员工一起搬运物资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。这一幕,被随行的记者拍下,虽然没有大肆宣传,却在当地百姓和基层干部中悄然流传,“雅集老板有良心”的口碑不胫而走。
夜晚,则是他指挥海外“猎金”的时间。阿雄的汇报源源不断:两千万港币,建仓完毕;五百万美元,成功收购韩国某财阀旗下一条停产的4英寸晶圆生产线及相关专利;一千万美元,锁定了韩国半导体研究院的一个资深工程师团队……每一笔交易,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但陈凡掌控着来自未来的节奏,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
年底,风暴渐歇。国内洪水退去,重建工作开始。亚洲各国在IMF的援助下,艰难复苏。香港恒指从低点回升,陈凡抄底的那些公用事业股,开始显现防御性价值。而那批从韩国“淘”回来的半导体设备和技术,被秘密运抵深圳,藏在了深微半导体新建的、代号“涅槃”的保密车间里。刘工带着团队,如同对待珍宝般,开始了对这些“洋垃圾”的拆解、研究和重构。
除夕夜,陈凡没有举行盛大的宴会。他只是把赵眼镜、刘工等核心骨干叫到办公室,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。
“这一年,大家都辛苦了。”陈凡举起茶杯,“外面天寒地冻,但我们心里是热的。我们捐了钱,救了灾,这是积德。我们在别人恐慌的时候买了‘破烂’,这是攒本。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保住了研发的火种,这是续命。明年,后年,日子可能还会更难,但只要人心齐,路子正,手里有货,我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!”
刘工端着茶杯,手有些颤抖,眼眶发红:“陈老板,跟着您,我刘建业这辈子值了!那些韩国设备,我们已经摸透了七八分,明年,咱们的新片子,一定能装上咱自己的军舰!”
窗外,零点的钟声敲响,鞭炮声此起彼伏。1998年过去了,这是哭泣的一年,也是蜕变的一年。陈凡站在窗前,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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