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又从纸袋里拿出那件夹袄,“这个也穿上,夜里冷。”
依萍接过夹袄看了看——领口多缝了一圈棉边,针脚细密,像是专门改过的。
她抬头看了王雪琴一眼,没有说什么,把夹袄穿上了。
“几点能完事?”王雪琴问。
“秦五爷说下午四点半要到,五点吃饭,六点多开唱。”依萍系好扣子,“大概晚上九点能出来。”
“那我四点来接你过去!我们在外头等你!”
依萍弯腰拿起砂锅和布包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雪姨,等好几个小时太久了,到时间来就行。”
王雪琴说,“你唱你的,别管我等不等。”
依萍没有再劝,跨出门去了。
车子往大上海开的路上,王雪琴坐在后座一直没说话。
手指捏着手包的搭扣捏得指节发白。
依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:“雪姨,你有话就说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说‘没有’的时候,就是有话。”
王雪琴被噎了一下,转过头看她:“我就是觉得今晚这表演不太对劲。以前你演出,哪次需要提前一个半钟头去等着?还专门吃饭?秦五爷跟你说来的是什么人没有?”
“没说具体,只说是南京来的。”
“南京来的?”王雪琴的眉头皱起来了,“南京来的人多了,来的是谁?”
“他没说。应该是大人物,我没问。”
“你也没问?”王雪琴声音拔高了,“你连来的是谁都不知道就去唱?”
“五爷安排的,不会有问题。”依萍看着她,“雪姨,我就是去唱歌的。”
王雪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车子停在大上海门口,依萍推开车门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唱完我就出来了。不会怎么样……”
旋转门转了两下把她吞进去。
王雪琴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完全停下来,才对老张说:“去商会。”
陆振华正在商会三楼的办公室里看文件,听见门响抬头,看见是她,把文件放下了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依萍今晚那场表演,你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秦五爷跟我提过。”
“来的是谁?”
陆振华看了她一眼:“没说。只说很重要,让他安排稳妥的人。”
“你老糊涂了,就没问?”
“我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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