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碧君的电话挂断了。
她把听筒放回去,站起来转过身,看见有个人站在两步之外,愣了一下。
两个随从在回廊拐角处离着十步远,来不及进来。
陈明昊挥起了拳头,想了想,往前迈了一步,抬手狠狠扇了她两耳光。
掌心落在她脸颊上的时候,他感觉到自己手背上那块破皮裂开了,刺痛猛地窜上来,他没有收手,转身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他落在草地上,没有回头,翻过院墙跑进巷子里。
墙根下蹲下来喘了两口气,心跳得厉害,手心全是汗,翻墙落地的时候左膝磕在墙角的石头上,到现在还一阵一阵地疼。
他把手举到路灯底下看了一眼——手背上的破皮彻底裂开了,血渗出来糊了半只手,他把手放下来插进口袋里,站起来继续跑。
凌晨两点了,他翻窗进了陈公馆。
门房看见是他没有拦,他自己去了陈安邦卧室窗户外面,爬上二楼,他扒着窗台,敲了两下窗玻璃。
陈安邦被惊醒,若隐若现的光,透出窗子上的人影,吓得他冷汗直流。
以为是仇家追杀,正要拿枪。
“爸,爸,是我!”
拉开窗帘看见窗外扒着一个人影,陈安邦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,待看清是他儿子的脸才愣住了:“陈明昊,你这个臭小子,大半夜窗户爬窗户来吓你爹?”
“爸,我来看看你。”
陈安邦盯着他看了两秒,总觉得这个话哪里怪怪的,“你这个样子,跟我说实话,你跑回来干什么?”
“爸,我今晚打了汪文英。还扇了陈碧君两巴掌。”陈明昊站在床边,声音不高,“我要走了。你保重身体。”
他转身往窗户走,陈安邦在后面追了一步,“陈明昊,你给我站住——你这个臭小子!”
这里是二楼,他不能往前了。
但陈明昊已经踩上一楼窗台,跳到了花园里,回头看了他一眼,挥了挥手,又从侧门翻了出去。
夜风灌进窗子,陈安邦站在窗边,看着他消失在院墙拐角,后半夜忙着打电话,再没有睡着。
陈明昊跑出陈家迎宾大道,上了车,发动引擎又往训练营的方向开去了。
路两旁的树影往后退了一整夜,他没有睡,没有停,开到四点多才看见训练营的大门。
他把车停回后勤车棚的时候,已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期限,晚了两个多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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