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色不对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王雪琴在椅子上坐下来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攥着。
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今天晚上,等依萍的同学们走了,我想跟依萍说清楚。”
陆振华沉默了一会儿:“说清楚什么?”
“所有的事。我是谁,她是谁。都说了。”
陆振华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看着她,看了好几秒,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王雪琴抬起头看着他,“玉佩碎了。我能说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陆振华狐疑道。
“确定。那个人说绝境时捏碎,仅此一次。我在依萍抢救室里捏碎的。那会儿我就能说了。我试过的,我能说出来。只是,只是前面我不敢说……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
是一种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亮。
陆振华看着她,从口袋里摸出烟斗,点着了,抽了一口。
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,“好,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你得跟我一起。”
陆振华把烟斗拿下来:“我跟你一起干什么?”
“你就在旁边站着,她心里踏实。”
“她心里踏实?”陆振华看了她一眼,“她认不认你这个妈,跟我站不站在旁边有什么关系?”
王雪琴被他问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又合上,过了几秒才开口:“反正你得跟我一起。万一我到时候说不出口,你就帮我说。”
“帮你说什么?”
“帮我说‘王雪琴才是陆依萍的亲妈’。”
陆振华看着她,靠在椅背里,看了她一会儿,“王雪琴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到底怕什么?”
王雪琴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“你之前天不怕,地不怕,怕过什么?”陆振华的声音不高,“去年在汪家门口指着陈碧君鼻子骂的是谁?在码头追着陈安邦跑的是谁?在银行门口跟石达川干架的是谁?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雪琴,怎么到这件事上反倒畏首畏尾了?”
王雪琴猛地抬头看他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我骂人打架,我知道骂完了打完了我还能站在这儿。可这件事不一样。我要是说错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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