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“家里富裕,长得也好看,照片上那个样子,瞧瞧眉眼多精神。”
“听说她唱歌特别好。”
“唉……才十九。”
这些话,从大舞台门口传到南京路,从南京路传到虹口,从虹口传到法租界,从法租界传到每一个弄堂、每一个菜场、每一个茶馆。
每个人都在说“才十九岁”。
好像这三个字就够了。
不用再说别的。
十九岁。
花一样的年纪。
刚考上学校,刚有了自己的梦想,刚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过二十岁生日。
“唱歌特别好。才十九岁,就这么没了。”
何书桓停下来,看了那个大婶一眼。
“她妈哭得昏过去好几次了。她爸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坐着。”
“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。”
“她哥听说在前线,信都寄不到。”
何书桓已泪流满面,他听着那些话,转身走了。
国际音专,许多同学自发地来悼念周敏。
“一年级的,才十九岁。”
这句话,周敏的同学们也在说。
音专的走廊里,没有人说话。
教室里空荡荡的。
有人坐在台阶上,有人蹲在墙根底下,有人靠着门框,眼睛红着。
朱晓芬说,“她前几天还跟我说,等义演完了,她要去报名参加一个上海大合唱团。”
祁蕾捂着脸,“她说她下次肯定要超过陆依萍。下次考试一定要拿第一。”
“她还没拿过第一呢。”郑国昌满脸悲戚。
“她拿过第二。拿过两次,后面一直是第二……”
“她说第二没意思,第二就是输。”
“她最讨厌输。”
有人哭了。
有人没哭。
有人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那棵树,枝丫上冒出了嫩芽。春天快来了。
可她没等到春天。
“才十九岁。”何书桓脑海里是那个背着笨重手风琴从巷口离开的少女背影。
“才十九岁。”这句话,王雪琴是在医院里听到的。
她躺在病床上,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,眼皮很沉,睁不开。
她听见护士在旁边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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