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的诡异现象,陈默却毫不犹豫地靠近。那不是勇敢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仿佛被抽走了某种情感回路的“缺失”。
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:在那个“眼窝”边缘,当所有人都被那深渊般的景象震慑得后退时,陈默却向前迈了一步。当时他以为是好奇,现在想来——那根本不是好奇。那是某种本能的、被写入神经回路的“趋向”。
就在此时,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被夜风掩盖的呢喃从陈默口中逸出。
秦风猛地转头。陈默依旧昏迷,眉头紧锁,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那一声呢喃模糊不清,但秦风隐约捕捉到了一个音节——“走”……还是“跑”?他不确定。但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哀求的意味,与他平时那种冷静到近乎空洞的语气截然不同。
秦风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。如果陈默真的是“第七号受试者”,那他在地下经历的一切,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意志,有多少是被写入的程序?而他此刻的昏迷,是身体的自我保护,还是某种“系统重置”?刚才那一声呢喃,是残留的自我在发出警告,还是被写入的程序在执行最后的指令?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。翻开第二页,内容更加详细,记录了一系列实验数据和观察笔记。书写者提到了一个关键的“媒介”——“黑石针”。黑石针的作用是“导入外部能量”,将某种“非自然的频率”直接作用于受试者的神经系统。成功率极低,副作用极大,包括但不限于“情感淡漠”、“共情能力丧失”、“自我保存本能退化”等。
但书写者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副作用。在笔记的末尾,有这样一段话:
“第七号受试者存活时间最长,已超过七十二小时。其杏仁核活动基本消失,对任何刺激均无恐惧反应。但出现意外现象:受试者开始对‘那东西’产生反应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……亲近。他主动走向封印物,试图触碰。必须加强禁锢措施。‘非人’状态不稳定,存在反向侵蚀风险。”
秦风的后背一阵发凉。他看向躺在不远处的陈默——那张在睡梦中依然不安稳的脸,那个在他颈后若隐若现的黑石针印记。陈默就是“第七号受试者”吗?还是说,他是更晚期的、更成功的“作品”?如果是后者,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那个实验,在陈默身上成功了?还是意味着,那个“反向侵蚀”的过程,已经在陈默体内开始了?
他正要翻开第三页,目光却突然被第二页右下角的一行小字吸引。那行字与正文的笔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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