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回声,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,持续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,像是有人在远处回应他。
洞顶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,像是倒悬的森林,有些粗如巨柱,有些细如竹竿,参差不齐,犬牙交错。而在那些钟乳石之间——
悬着棺材。
不是外面那种嵌入崖壁的悬棺,而是用铁索吊挂在洞顶的棺材。铁索从黑暗中垂下来,末端连接着棺材的四角,将它们稳稳地悬挂在半空中。棺材随着气流微微摆动,像是挂在绞刑架上的囚笼,又像是巨大的风铃,在无声地摇曳。秦风粗略数了一下——至少三四十具,散布在溶洞顶部的不同位置。有些保存完好,棺盖紧闭,仿佛从未被人打扰过,木头表面还泛着暗沉的光泽;有些已经破损,木板开裂,碎片散落在下面的深潭中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;还有一些只剩下几块残片,像是被时间啃噬过的骨骸,勉强挂在铁索上。
是的,深潭。
溶洞的底部不是地面,而是一片漆黑的水面。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洞顶的棺材和钟乳石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,又像是通往地府的通道。秦风站在水边,用手电筒照向水面——光束穿透了清澈的水层,可以看到水下有更多的棺材,静静地躺在水底,像是沉睡在琥珀中的标本。有些棺材半埋在淤泥中,只露出一角;有些则悬浮在水中,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举着,随着水流的细微变化轻轻晃动。光线在水下折射,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,照亮了水中的浮尘和细小的颗粒,那些颗粒在光柱中缓缓飘动,像是微型的星辰。
但水面太平静了。没有鱼游动,没有昆虫掠过,甚至连水藻都没有。这片水域像是一片死水,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矿物质气味,混合着腐朽的木头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更古老的气息——像是封闭了千年的地窖被突然打开时涌出的那种味道。
秦风盯着水面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。他看着这片死寂的水面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默的声音。那是一次闲聊中,陈默说过:“水葬是最古老的葬俗之一,因为它代表着回归——回归到生命最初诞生的地方。所有的生命都来自水,最终也将回到水中。”如果陈默在这里,他一定能从那些符号中读出更多信息吧。他一定能看出这座水墓隐藏的秘密,甚至可能知道这些棺材为什么会悬浮在水中,为什么会被铁索吊挂在洞顶。
“这是一个水墓。”林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,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产生了轻微的回声,“悬棺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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