涸的潭底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激起漫天的尘土。石板上的符文在落石的冲击下碎裂开来,蓝光和金光闪烁了几下,像是垂死的呼吸,然后彻底熄灭了。
沉眠之地,从此不复存在。
他们跑进竹林深处,身后是持续的崩塌声和滚滚的烟尘。竹枝抽打在脸上,留下细密的红痕,脚下的落叶湿滑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但没有人停下,没有人抱怨。他们只是跑,拼尽全力地跑,直到肺部灼烧,双腿失去知觉。
跑了大约十分钟,直到再也听不到崩塌声,秦风才停下来。
他靠在竹子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的双腿在发抖,肺像是要炸开一样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在月光下闪着光。但他顾不上这些——他看向林月。
林月的手中,紧紧握着那枚令牌。
她的手指在剧烈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她几乎握不住那根青铜钩子。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,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飞舞。她的视线有些模糊,分不清是因为汗水还是因为泪水。但她还是挤出了一句话:“我拿到了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了什么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,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上一秒它还在石板的缝隙中沉睡,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,无人问津。下一秒就已经在她手里了,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掌心,真实得让人想哭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得像一场梦。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做到的——那一刻的记忆像是被剪辑过的电影片段,断断续续,支离破碎。
秦风看着她手中的令牌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兴奋,有庆幸,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担忧。
他们找到了。五枚令牌中的最后一枚——它不在夺天派的密室中,不在沃森的保险箱里,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,而是藏在沉眠石板的缝隙中,藏在夺天派自己的地盘里。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这个道理,守秘派的人比谁都懂。
“你怎么知道它在那里?”秦风问。
林月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平复呼吸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过了好几秒才能开口说话:“我在守秘派的典籍中见过一张图纸——那是玉衡节点的结构图,画得非常精细,连每一道符文的走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图纸上标注了一个隐藏的暗格,位置就在沉眠石板与基座的接缝处。我当时研究了很久,一直没看懂——沉眠石板的暗格里为什么要藏一枚令牌?它和玉衡节点有什么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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