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探进来的只是它的一截手指。”
苏晨没接。他抬眼,望向缝外那团庞大的、沉默的浮岛。
沈曼歌的声音在这时插进医疗线,很轻,却听得清:“你刚才动了本源。”
“动了。”苏晨说。
通讯那头静了一息。
“我判过了。”沈曼歌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,“按你现在的烧法,还能撑三次。”
苏晨没说话。门还开着。还差不到三十六个时辰。
他低头又看了眼心口那道已经爬到心脉边缘的灰白结晶纹,抬眼望向缝外那团沉默的浮岛。
“三次。”他对着通讯里所有人说,“够它来三回了。”
通讯里没人接话。后山的夜风把石碑刮得发凉,门缝第三寸的那道缺口还开着,缝外那团由无数文明尸块拼成的浮岛静静悬着,像在憋着劲儿。
苏晨把短刀归了鞘,转身看向通讯屏上亮着的名字。
“第一回是试探,它没用力。”
他抬起右手,心口那道灰白结晶纹已经爬到了心脉边缘,绕着心脉外圈,像一只慢慢收拢的手,“后头两回,只会比这回狠。我得在三次里头,把内锁挂上。”
顾青瓷的声音从数据口那头传来,比前两日更哑了些:“苏晨,门锁协议我拆完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从里头挂锁,路子就一条。”
顾青瓷顿了顿,像是在把一串太长太冷的结论捋顺,“守渊人血脉为引,九钥同时往门缝里灌,最后用纯阳祖龙体的本源把锁点燃。三样,缺一样都焊不死。”
苏晨没说话。他听出来了,这路子不是“施个术”,是“把自己填进去”。
果然,顾青瓷接着道:“点燃本源的那一下,施术的人会被锁链网同化,变成门锁的一部分。门里门外,一内一外,永镇。”
后山的风忽然像是停了一拍。
苏晨抬眼,望向缝外那团浮岛。
他没问“谁能干”,因为他心里早就清楚了。守渊人血脉在他身上,纯阳祖龙体本源在他身上,九钥是他亲手点燃的。这锁,只能他来挂。
他只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数据口那头安静了两息。顾青瓷没再多说,只道:“我记下了。”
她是第一個猜到的。
苏晨知道她猜到了,因为她报出代价的语气太平,平得不像在念一份冷数据,倒像在替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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