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门关了,债也该有个交代。
.....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不是医护,是裴雨桐。
她身上还带着地脉深处那种冷湿的泥土气。
第九号阵眼的位置卸下来了,经脉里被震裂的旧伤扎着白色绷带,隐隐透着药味。
她手里托着一方旧铜印。
那是河西裴家的家主印。
裴九爷退了。
当裴雨桐带着裴家精锐死守地脉支点、把全族底蕴押在苏晨身后那一刻起,那个只想借灵潮起势、在乱局里争一方霸权的老头子,就彻底没了退路。
“老头子回祖宅闭门了,”裴雨桐把铜印放在桌角,嗓音有些哑,“族里的长辈,我都见过了。”
苏晨看着她:“他们服你?”
“由不得他们不服。”
裴雨桐拉了把椅子坐下,短刀顺手搁在膝头。
“裴家借灵潮吃了三十年红利,底下不干净。我跟沈傲雪谈过了,裴家往后不争宗门名号,不占世俗产业。禁区边界两百里,裴家来守。”
这是早就定好的路。
古武世家不能再由着性子横行。门虽然关了,禁区还在,那些扭曲的规则普通人碰不得,需要懂地脉、敢见血的人钉在界线上。
裴家转型为边界管理机构,是大夏官方和天龙殿都能点头的答卷。
沈傲雪正在草拟规章,魏长明那边也会把编制和通道批下来。
裴雨桐看了看苏晨空荡荡的丹田,没提伤情,只沉声说了一句:“边界的界碑,今天开始立。”
苏晨点了点头:“立稳点,别让人踩了。”
.....
午后,风小了些。
病房的玻璃窗上,忽然凝起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不是冷霜,是一层极淡的白雾。
窗外的甲板上没有任何声响,却有一道影子缓缓落了下来。
四角,白鹿。
夫诸踏水而立,蹄下荡开一圈圈清亮的波纹。
它的身躯似真似幻,像从极其古老的山林里走出来的孤影。
夜叉在船头按着断臂,没有拔刀。
萧若珏也只是立在舰桥上方,挥手让周围巡视的海军退开。
山海遗脉不是仇敌。
夫诸没有进舱。它隔着那扇窗,平平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苏晨。
那双深潭般的鹿眸里,映出苏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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