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静静躺在楠木匣子里,平整如水,半点波澜也无。
门锁已落。
极阴血脉不再是祭品,九钥也不必再化身封印。
苏晨接过苏天岳递来的合欢酒,轻轻举杯,仰头饮尽。
烈酒入喉,驱散了骨髓深处最后那一丝阴冷。
院外,夜叉用仅存的右手点燃了引线。
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别苑外墙响亮地炸开,碎红飞溅,伴随着一阵阵笑闹与喧腾,将潜龙别苑彻底拉回了滚滚红尘的人间烟火之中。
.....
婚后的日子,平淡得像是一潭没有涟漪的水。
清晨,潜龙别苑的客厅里飘荡着现磨咖啡与清粥的香气。
林若雪靠在沙发边,翻阅着早间的财经新闻,偶尔拿起笔在文件上勾画几下,神态闲适。
沈曼歌提着药箱走过走廊,去偏厅给林舒窈做常规的脉象温养检查。
林舒窈的后门神经虽然彻底烧毁,落下了无法逆转的疲惫旧疾,但随着地脉平复,她的气色已一天比一天红润,正坐在窗边翻看着海洋所新送来的学术期刊。
沐千雪没有长居别苑,她回了天音谷后山,每隔半月便有一封信笺由灵雀送来,上面没有宗门大事,写的无非是山中哪一株古桃开了花,哪一条溪流结了春冰。
萧若珏的海上巡防舰队定期发回例行安全电报,字迹一贯简短干练:东海无事,一切安好。
顾青瓷霸占了别苑最深处那间改造成机房的书房,每天的工作从监测全球高维波动,变成了帮沈傲雪排查法务系统的服务器漏洞,耳机里永远放着吵闹的电子乐。
沈傲雪傍晚准时下班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依旧清脆利落。
秦冰若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手边放着算盘与平板电脑,把地脉总署和各大集团交割的分红账目核算得分毫不差。
裴雨桐时常从外头带回两坛陈年老酒,往院子中央的石凳上一坐,便能拉着沈傲雪和萧若珏喝到月上中天。
而夜叉,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,坐在别苑门前的大槐树下,单手削着木雕,守着这方寸之地。
一切都步入了正轨。
阳光最好的午后,苏晨独自坐在书房的窗前。
他的纯阳真气在门落之后已彻底散尽,体内只留下了一圈暗金色的结晶环,虽然修为跌落,腿脚走起路来尚有些缓慢,但他不再需要轮椅。
书桌上,那个沉重的楠木匣子静静敞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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