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要命的是腹部,他用一块撕下来的衣襟草草包扎过,但血已经把那块布浸得透湿。
天狼快速给他查看,发现伤口周围红肿发烫,边缘已经开始化脓,发出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甜腥味。
他蹙眉看了眼云乔乔。
“他的情况不太好。”
说着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伤药,撕开他的衣服,开始快速处理那些能看到的外伤。
天狼的动作又快又稳,止血、清创、敷药、包扎,一气呵成。
云乔乔也蹲下来帮忙,她按住甄蔺清因疼痛而抽搐的肩膀,递药递布条。
包扎完后,天狼和云乔乔合力把甄蔺清架起来,扶回了马车里。
马车继续往前,赶到了最近的一个镇上。
找了家最不起眼的小客栈安顿下来后,云乔乔才真正看清甄蔺清身上的伤。天狼把甄蔺清的上衣脱下来的时候,饶是他见惯了刀光剑影,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甄蔺清的腹部那道伤口,不是皮外伤,是穿透伤,刀口虽然不大,但位置极其凶险,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感染已经蔓延到腹腔了,再拖下去神仙都救不回来。
云乔乔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找大夫,被微醒的甄蔺清拽住了手腕。
他此时烧得神志都已经不太清醒了,手指却攥得死紧,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砂纸在木板上刮过:
“不行……要是现在暴露了……前面的就全白费了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眼皮颤了颤,又补了一句,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云乔乔一个人能听清楚,“你要是出了事……我拿什么脸去见翩翩……”
云乔乔咬紧了后槽牙。
她很想吼回去。
你要是出了事,我又拿什么脸去见二姐?
但她最终没有吼出来。
她掰开甄蔺清的手指,把他按回床板上,深吸一口气,转头问天狼地狼:“你们说镇上有没有游方郎中?那种不问来路只看银子的?”
天狼地狼对视一眼,眼睛都亮了亮。
地狼说了句“我去找”,转身出了门。
不到半个时辰,真被他领回来一个背着破药箱的游方大夫。
大夫是个干瘦的老头,山羊胡子,手指甲缝里全是药渍。
他进门看到床上人的伤势之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放下药箱就开始检查。
干他们这行的,见过的刀伤箭伤比官府的仵作还多,有钱就治,不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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