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上说胡话。沐婉扶她回房间,给她盖好被子。出来的时候,看见李承霄站在阳台上抽烟,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很孤单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承霄,你想家吗?”
李承霄弹了弹烟灰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哪儿是家?”
沐婉没回答。两个人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零星的烟火,谁都没再说话。
过了很久,沐婉轻轻靠在他肩上。李承霄伸手,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承霄,你说,我们以后会怎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承霄说,“但不管怎样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沐婉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春节过后,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李承霄依旧在锦江饭店、和平饭店、花园饭店之间轮转,依旧翻译医书、读书、收名片。沐婉依旧早出晚归跑新闻,李曼丽依旧在外事处忙得脚不沾地。
三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,各忙各的,却又彼此照应。李承霄偶尔会想,这样的日子,其实也挺好。
一转眼,大半年又过去了。
窗外的梧桐树从嫩绿变成深绿,又从深绿变得金黄,最后落得光秃秃的。李承霄公文包里的名片,从二十几张变成了四十多张。他认识了飞利浦的经理、通用电气的代表、三菱商社的负责人,还有几个香港的贸易商。
但招商这件事,他依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。
不是不能,是时候未到。
他在等。等吴县长那边的耐心消耗殆尽,等昆城那些反对他的人无话可说,等自己副处级的年限一到,等他手里这些名片变成真正的筹码。
而这一切,都在1986年的深秋,悄然逼近。
电话是刘主任打来的,语气不算急,但话里有话:“李承霄,你回来一趟,县里开招商工作会,吴县长点名要你参加。”
李承霄挂了电话,在锦江饭店的大堂里坐了一会儿,把手里那本德文哲学书合上,装进公文包。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一年了,昆城开发区在上海的招商联络点除了他这个人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外资项目落地。不是他不能,是他没动。
火车上,他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的农田往后退。秋天的江南,水稻已经收割了,田里剩着齐刷刷的稻茬,偶尔有几只白鹭落在上面,远远的,像几个白点。他脑子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说,既不显得自己无能,又不能让吴县长觉得他好拿捏。
招商工作会在县委小礼堂开的,各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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