穴,显然在苏州跑政策也累得够呛。
“县长,您回来了。” 李承霄将一叠发票重重拍在办公桌上,“您看看这两天‘接待’的成果。”
吴县长拿起发票扫了一眼,眉头瞬间皱起:“一千三百多?怎么花了这么多?”
“怎么这么多?” 李承霄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,拉开椅子坐下,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愤懑,“县长,您是不知道!昨天中午一顿,晚上一顿,顿顿都得是硬菜。二十多号人加陪同,六桌酒席光菜金就六百,再加上烟酒和招待所的住宿费,临走还拿了土特产,一千三百块就这么没了!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吴县长面前晃了晃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一千三百块啊!能铺半里路的水泥,能盖两间厂房的钢筋,结果全让这帮人吃进肚子里带走了!他们说是来学习,我看就是蹭吃蹭喝!除了浪费钱,半点用没有!”
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吴县长放下发票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看着情绪激动的李承霄,眼神里透着复杂 —— 既有心疼钱的无奈,也有对他不懂官场规矩的惋惜。
“承霄啊。” 吴县长缓缓开口,语气语重心长,“这一千三百块,你看着心疼,但花得值。”
“值?” 李承霄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服,“值在哪儿?”
“值在‘规矩’二字。” 吴县长站起身,走到窗前望着县委大院,“你以为他们真是来学习的?错了,他们是来‘联络感情’的。地级市是咱们的上级兄弟单位,人家大老远跑来,咱们管不起一顿饭、留不住一宿,传出去昆城的脸面往哪搁?以后咱们去人家地盘办事,人家能给咱们好脸色吗?”
李承霄梗着脖子反驳:“咱们搞经济靠的是项目、是服务、是真本事,难道靠请客吃饭能请来投资?”
“你讲的是经济规律,我守的是官场规矩。” 吴县长转过身,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“不懂经济可以学,但不懂规矩,你在这个位置上根本坐不稳!官场上,人情世故就是生产力。今天这一千三百块,买的是昆城的面子,是未来办事的方便,这叫‘感情投资’,懂吗?”
李承霄愣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略显朴实的县长,突然发现对方心里藏着一本他从未读懂的账。
“可是县长……” 他还想争辩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 吴县长摆摆手打断他,“这笔钱我批了,以后该招待还得招待,标准不能降。但是 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走到李承霄身边,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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