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县里财政吃紧。这补偿款,能不能……稍微灵活点?”
李承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吐出一口烟圈,云淡风轻地问道:“是赵富贵告诉你的吧?”
何守义浑身一僵,瞬间挺直了腰板。
“他那人,心眼太多,总想占公家的便宜。”李承霄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,“我怕他把你绕进去。所以这次,锦溪村的征地先放一放,等他想通了,知道孰轻孰重再说。”
“你们两村挨得近,沾亲带故,你帮我带句话:为了几万块蝇头小利,把地丢了,这损失,他赵富贵担得起吗?”
何守义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。他确实是替赵富贵探口风的,却没想到李承霄一眼看穿,还直接釜底抽薪,掐断了对方的财路。
“一定带到,一定带到!”何守义连连点头,额角青筋直跳。
李承霄没再多言,转身上了车。对付赵富贵这种刁民,唯有打蛇打七寸,才能一劳永逸。
中午赶回县城,李承霄在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,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顾家村。
如果说菱洲村是宗族势力的阻碍,那顾家村就是典型的“小农意识”作祟。
刚进村口,嘈杂的嚷嚷声便扑面而来。几十号村民围在田埂上,指指点点,唾沫横飞,争执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明明是从那棵老槐树开始量的!怎么改成这块破石头了?”
“放屁!分地时就是以这块卧牛石为界!想多占两垄,做梦!”
李承霄下车,眉头紧锁地听了片刻。原来是为了征地丈量的地界起了纠纷。分田到户五六年,当初的界桩早已湮没在岁月里。平时种庄稼,多一垄少一垄没人计较,可如今征地,每一寸都连着真金白银的补偿款,大家便锱铢必较,撕破了脸。
顾家村村长顾为民看见李承霄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挤开人群快步跑来:“李助理,您可来了!这帮人吵了一上午,再闹下去,天都要黑了!”
李承霄看着这群面红耳赤的村民,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,最是消磨心力,却又必须亲力亲为。
他走到一块高处的大石上,扬声喊道:“都别吵了!”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向这位年轻的县领导。
“吵能吵出地来吗?”李承霄目光锐利地扫向那几个吵得最凶的人,“你们说从树量,说从石头量,凭据呢?”
人群面面相觑,无人作答。
“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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