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人性这东西,他太熟了。
他见过太多次了——一群乌合之众被几句漂亮话鼓动起来,以为自己真的成了什么“战士”、“英雄”、“疯狗”。然后呢?死几个人,熬几夜,饿几顿肚子,那些漂亮话就像泡沫一样破了。剩下的只有埋怨、推诿、内讧,还有对那个“煽动者”的恨意。
而那个煽动者到时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你们把愤怒砸在我脸上?”吹笛人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冷,“好啊,我等着。我倒要看看,你们的愤怒能撑几天。”
“等那些镇民开始埋怨你们的时候,等他们发现你们除了会说漂亮话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——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他重新在枯死的灌木丛中蹲下,花衣裹紧身体,像一只蛰伏的夜枭。但此刻他的眼中不再是那种被挑衅后的专注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冰冷的沉静。
他望着镇子方向那些稀疏的灯火,望着那些隐约可见的、还在忙碌的人影,眼中没有困惑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怜悯的情绪。
一时的士气鼓舞,也只是一时的。
那些攥着刀的手,明天就会酸。
那些咬着牙的脸,后天就会垮。
那些眼睛里冒着火的人,大后天就会开始问——“为什么是我们?”
而那两个金属东西,到时候要面对的,就不只是他了。
还有一群从“疯狗”变回“羔羊”、却比羔羊更危险的……怨民。
“你们没有退路。”
吹笛人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给这场博弈做总结。
“而我,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闭上眼睛,开始让老鼠继续监视,继续记录,继续把镇子里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带回给他。
今晚,明晚,他都按兵不动
等到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在恐惧和疲惫中变成灰烬,便是他们的死期。
果然没过一天,吹笛人就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金猎人和老穆勒站在镇子中央那间堆杂物的屋子门口。
老穆勒拄着拐杖,浑浊的眼珠盯着金猎人,嘴唇翕动着说着什么。
隔着半里地的距离,吹笛人当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,但他看得见——那个金色的人,在听完老穆勒的话之后,动作明显僵了一下。
吹笛人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“怎么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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