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吹笛人曾经是王宫的乐师。三十年前,他因为一场莫须有的罪名被赶出宫廷,流浪街头,靠吹笛子讨饭。后来,某位“大人”找到了他,给了他一根笛子,和一群老鼠。
现在,他是这座石头城地下世界的主宰。老鼠们在城墙地基里挖出了四通八达的通道,在粮仓底下筑了巢,在贵族们的卧室地板下安了家。他可以随时让这座城市陷入饥饿和恐惧,但他不急。
他享受这种掌控感——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,每天在他头顶走来走去,却不知道自己的命已经捏在别人手里。
一只肥硕的、皮毛油亮的老鼠从壁炉的暗格里钻出来,嘴里叼着一片碎布。
吹笛人正在喝一杯偷来的红酒。他放下酒杯,接过碎布,贴在额头上。
画面闪过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酒杯差点滑落。
“……猎人?”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笛子,发出急促的、杂乱的音节。
“还是两个……一模一样的……还会变形……”
他忽然停下脚步,猛地灌了一口酒,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衣领。
“有意思,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他把酒杯砸在墙上,碎片四溅,红酒像血一样淌下来。
最远的地方,一片银白的世界。
冰雪覆盖的荒原上,一个裹着白色毛皮斗篷的人正坐在冰封的河面上,用黑笛敲击着冰层,听冰下传来的声响。
他听到了磨坊镇的消息,动作停了。沉默了很久,然后把黑笛插回腰间,站起身,裹紧斗篷。他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朝着南方——磨坊镇的方向,望了一眼。
然后他转身,朝更深的雪原走去。
南边,一座被遗忘的村庄。
这里没有活人,只有老鼠和一个人。那个人蹲在坍塌的教堂台阶上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如果凑近了看,会发现兜帽边缘露出来的不是头发,而是灰褐色的、粗硬的短毛。他的手——如果那能叫手的话——从袖口伸出来,五根指头细长弯曲,指甲又厚又黑,像爪子。
他是个什么东西,他自己也不清楚。他只记得很久以前,他是个人,住在某个镇子的下水道里,靠捡垃圾过活。
后来生了病,浑身长疮,没人管他,连老鼠都不怕他。
再后来,某位“大人”找到了他,给了他一根笛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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